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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第九章:周皇

“你是说有仙人降临原齐王府?”

宫闱内,高大的龙椅上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低吼。

底下叩首的老太监吓得浑身发抖。

纵使他伺候过先皇,资历深厚,在这位手腕铁血的新皇面前。

也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声:

“是,是……老奴原本也是不信,直到亲眼见着那飞船就浮在洛北上边……陛下,定是仙人手笔无疑啊!”

“朕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
龙椅上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,只是垂旒后边的眼神更加狠厉。

“漏网之鱼……漏网之鱼……”

男人双手紧握膝上龙袍,将其扯皱:

“莫非朕的丰功伟业刚刚开始,就要化为乌有吗?”

在一阵有些疯癫的低声自语后。

周皇对着下方空无一人的大殿,冷冷开口道:

“爱妃,事到如今,可还有指教?”

“呵呵呵~!”

一连串妖冶的笑声,从大殿帷幕后边传出。

声音由远至近,很快便来到了龙椅周围。

一双纤白如雪的藕臂从后方袭来,搂在周皇前:

“陛下乃是先皇如今唯一男嗣,又有拨乱反正之功。于情于理,此位均非陛下莫属。不知陛下何故忧虑?”

女子说话间,身上飘出浓烈魔香,被周皇不知不觉间吸入。

那原本还惊疑不定的周皇,眼中重新燃起了欲望的火焰:

“是了,朕是新皇,天命所归!谁也改变不了!”

他侧身看向这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宠妃,那张祸国殃民的容颜让他再度血脉喷张起来。

“爱妃!”

周皇一把将身后搂着自己的宠妃抱上龙椅,喘息间,便要就地行事。

却被一玉指封住了急不可耐的嘴巴:

“陛下,且慢。”

“爱妃!爱妃!朕实在是忍不了了!你就从了朕吧!”

周皇此时魔香入脑,只觉得身上有无限精力需要发泄。

女子捂嘴艳笑间,那对妖冶的桃花眼睛冲着猴急难耐的周皇眨巴了两下:

“陛下莫要贪图欢愉,误了正事……不然~,臣妾可就要被那些史官老儿,写成祸国殃民的祸水了。”

这位宠妃在他还是晋王时,便被自己纳入后宫。

至今已有数月之久,可滋味却是百尝不厌。

周皇摇晃了一下脑袋,将心中旖旎赶出脑海:

“还请爱妃教我正事。”

那原本封住周皇嘴巴,制止他凑近的玉指。在空中婉转一圈后,轻轻刮了一下周皇鼻梁:

“陛下只需如此……”

……

画舫上,姜稚璎盯着从远处而来的龙辇仪仗,眼中意森然:

“是那老头!父王出事,他脱不了系!”

说罢,她便准备纵身一跃,要跳下去拦住那过来朝拜仙人的龙辇仪仗。

被陈若凝一把揪住后衣领,又拽回了船上:

“小六,凡事谋而后定,勿要偏听偏信。”

“哼!父王本就无意那个位置,是那糊涂老头偏要挑动父王与大伯相争,权衡自己在朝堂上的权势。”

姜稚璎眼中意依旧不减,心中仿佛已有认定的答案。

杨俊有些惊讶于姜稚璎能有这般见识,与她平娇纵的秉性完全割裂。

转念一想,或许姜稚璎刚刚所说的事情,此前在她家府上,已是公开的秘密。

“大周第三代英宗皇帝拜见仙人!”

那龙辇仪仗在原齐王府的废墟下边止住,甲士变阵列成祭坛形状。

文武叩首,帝皇鞠躬。

陈若凝立于船头,柔声说道:

“陛下多礼了。我等乃是玉京修士,此番前来,是为师妹家事。”

说罢,她用两条紫袖裹着姜稚璎与杨俊,从画舫上边翩翩而下。

落地后,那条浮于空中的画舫,须臾间,再度变成核桃大小,被陈若凝收入袖里。

“三叔?!怎么会是你?”

姜稚璎举着玉扇,望着垂旒后边人脸,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
先前陈若凝收起飞船的手段过于震撼。

这会儿倒是没人不开眼,站出来大喝:

“你是何人?竟敢对陛下无礼!”

周皇先是缓慢上前两步,似要看清姜稚璎的脸。

接着,一国之君竟不顾形象的哇地哭了出来:

“可,可是我稚璎侄女?”

见到周皇痛哭流涕,想要上前拥抱。

姜稚璎眼中露出仇恨嫌弃之色。

玉扇一挥,便将那冠冕下边的十二道垂旒尽数斩断!

那五彩玉扇死死抵在周朝新皇的脖前,随时可以叫其身首异处。

“说,我父王呢?!老头子他又怎么会把皇位传给你?”

姜稚璎眼中寒光闪烁,仿佛只要一言不合,就要大开戒。

“稚璎侄女,误会啊!误会!”

周皇摆手求饶间,朝着先前给他报信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。

后者心领神会,连忙连滚带爬的上前劝道:

“无忧郡主,前因后果,还容老奴慢慢道来。”

姜稚璎指着被烧成一片焦土的原齐王府道:

“魏公公,若是被我知晓你有半句欺瞒……”

抵在周皇喉咙跟前的玉扇挪开,冲着废墟又是一扇!

狂风呼啸,卷起地上焦灰直冲天际!

老太监惊骇之余,连连叩首道:

“郡主放心,若是老奴敢有半句妄言,愿受千刀万剐之苦……”

“说!”

姜稚璎目光森然,扫视四周,连杨俊也不敢与她对视。

“前太子大逆不道,弑父谋反,连并齐王殿下一并遇害……”

老太监趴在地上瑟瑟发抖,生怕姜稚璎发怒。

“大伯谋反?!了老头子跟父王?”

姜稚璎怒极反笑,额前青丝狂舞:

“呵,你当我会信这般鬼话?说!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“郡主明鉴啊!老奴所言,句句是实……”

不等老太监说完,那玉扇便兀地斩下!

一只耳朵伴着血花坠落地上。

同时老太监身后的石阶上被风刃斩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!

老太监捂着伤口在地上凄厉打滚。

姜稚璎眼中森然意,却是没有半分消退。

她再度举起那不沾血迹的玉扇,冷冷地环顾四周:

“大伯那个草包,纵使能暗算那个糊涂老头,也绝不是父王对手!”

她将玉扇重新对准周皇:

“说!为何最后会是你这阴险小人继位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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