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大厅里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
那群刚才还狞笑着的保镖,惊恐地四处张望。
“地……地震了?”
管家的脸上一片煞白。
赵公子也从地上爬起来,脸上的得意变成了错愕。
只有跪在地上的队长,像是没有听到。
他依旧看着担架上那个冰冷的身体,眼神空洞。
震动声越来越近。
越来越响。
像是万马奔腾,又像是雷鸣贯耳。
“轰!!!”
一声巨响。
医院那扇耗资百万打造的,坚固的钢化玻璃旋转门,连同两侧的承重墙。
瞬间,化为齑粉。
一辆墨绿色的,车头带着狰狞防撞梁的卡车,像一头史前巨兽,碾碎了一切,停在了大厅中央。
车灯雪亮,照得大厅如同白昼。
也照亮了车身上那个猩红的徽章。
——利剑。
华夏最神秘的特种作战部队。
车门打开。
“哗啦!”
整齐划一的军靴落地声。
一队。
又一队。
穿着黑色作战服,脸上涂着迷彩,手里端着自动的士兵,鱼贯而入。
他们没有喊话。
没有警告。
动作快如闪电。
离门最近的两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两个黑影欺身而上。
只听“咔嚓”两声。
手腕被反向折断,人被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刚起。
一只冰冷的枪口,就顶住了他的后脑勺。
世界安静了。
剩下的十几个保-镖,还有那群医院保安,全都吓傻了。
他们手里的甩棍和防暴叉,在对方的面前,像个笑话。
“放下武器!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“当啷啷……”
十几甩棍、,掉了一地。
士兵们没有停。
他们两人一组,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。
锁喉,压臂,踹膝窝。
不到三十秒。
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几十个打手,全部被制服。
他们被反剪双手,像一串待宰的猪,被士兵用膝盖死死顶着后背,跪在地上,一动不敢动。
现场,只剩下呼吸声。
还有监护仪那一声刺耳的长鸣。
一个肩膀上扛着校官军衔的军官,快步走到倒在血泊里的小刘身边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扶起了小刘。
“还能走吗?”
小刘满脸是血,意识模糊,他指着地上那台被踩碎的摄像机。
“机……机器……”
军官看了一眼那台破碎的机器。
他没有去碰。
而是对着那堆废铁,缓缓抬起右手。
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辛苦了,同志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你的镜头,我们接管了。”
说完,他打了个手式。
两名士兵立刻上前,取来证物袋,将那台破碎的摄像机,连同沾血的地面碎片,一起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。
做完这一切。
军官转身,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队长和那群消防员身上。
他走过去。
“起来吧。”
队长没有动,他只是抬头,通红的眼睛看着军官。
“我兄弟……”
军官顺着他的目光,看向了那台担架。
他看到了那条已经拉直的,代表死亡的直线。
军官的身体,僵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。
军卡的车门再次打开。
一个穿着笔挺的绿色军装,肩膀上扛着一颗闪耀将星的老者,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他头发花白,但腰杆挺得笔直。
脸上的线条,像是用刀刻出来的,充满了铁血的味道。
所有士兵,在看到他的瞬间,全部立正。
“敬礼!”
“唰!”
大厅里,所有持枪的士兵,动作整齐划一。
老将军没有理会。
他的目光,穿过人群,定格在了那台担架上。
他一步一步,走了过去。
他走过跪在地上的保镖。
走过吓得瑟瑟发抖的管家。
他停在了担架前。
他看着那个满身是血,后背还着钢筋的年轻人。
看着他那张年轻到过分的,毫无血色的脸。
老将军的身体,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缓缓地,摘下了自己的军帽。
对着那具已经冰冷的“尸体”。
深深地,鞠了一躬。
这一幕,让所有人都懵了。
赵公子也懵了。
但他很快回过神来。
一个将军?
给一个戏子鞠躬?
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。
“喂!”
赵公子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,走了上去。
他指着老将军,语气里充满了质问和不屑。
“你谁啊你?”
“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?知道我爸是谁吗?”
“给我鞠躬道歉,不然我让你这身皮都穿不成!”
老将军缓缓地,直起了腰。
他转过身。
那双浑浊却锐利得像鹰一样的眼睛,落在了赵公子的脸上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了一眼赵公子手指上那个可笑的创可贴。
又回头看了一眼担架上,那个为了救人而心跳停止的英雄。
老将军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下一秒。
他动了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他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配枪。
上膛。
动作快到只剩残影。
赵公子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砰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。
擦着赵公子的头皮飞了过去,在天花板上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。
水泥碎块砸了赵公子一脸。
整个大厅,死一般地寂静。
赵公子僵在原地,裤处,一股暖流瞬间涌出。
老将军那如同惊雷般的咆哮,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。
“全部抱头!跪下!”
“谁敢动一下!”
“按叛国罪论处!!!”
“扑通!”
“扑通!”
管家,保镖,还有那些保安。
瞬间,全部跪倒在地,双手抱头,抖得像筛糠。
医院院长听到枪声,连滚带爬地从办公室跑了出来。
“将军!将军息怒!误会!都是误会啊!”
老将军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,直接将他踹翻在地。
“误会?”
老将军指着担架上的江添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的兵在前面为国为民拼命!”
“你在后面给他设卡?!”
“你这个院长,今天就当到头了!”
说完,他不再看地上的任何人。
两名穿着白大褂,肩膀上同样有军衔的军医,已经冲到了担架旁。
“快!肾上腺素!”
“准备体外循环机!送手术室!立刻!”
军医们有条不紊地接管了急救。
老将军拿起对讲机,声音冰冷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命令:封锁全城所有交通要道!清出一条绿色通道!”
“联系军区总院,调最近的血库,所有型号的血袋都给我送过来!”
“让李教授的专家组立刻上直升机!五分钟内,我要他们在医院楼顶降落!”
他顿了顿,对着对讲机,吼出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通知下去!”
“他要是死了,从市局到军区,你们所有负责人,都他妈别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