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永辉脸色难看：“杨宝娴，我跟你说了，我资助了两个学生，你到底要闹什么？”
“资助谁？”杨宝娴嘴角勾起讥诮：“把你资助的学生叫过来，家里老人孩子你不管，你当好人资助别人我也不管，不过，钱都花出去了，好歹也让我看看，这钱花在谁身上了吧！”
王永辉搞不懂，从前只是强势，不管他工资的杨宝娴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胡搅蛮缠咄咄人。
“杨宝娴，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，你叫人站出来承认被资助，你让孩子的自尊心往哪儿放，让人孩子跟我一样不要脸吗？”
杨宝娴看他眼神意味深长：“王永辉，你要脸吗？”
王永辉脸色难看至极，偏偏还拿杨宝娴没办法。
办公室的同事领导，看王永辉眼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。
男人活到这份上，还真不如死了算了。
“姐夫，你说，她今天突然过来闹，是不是….是不是发现咱俩的事了？”
“不可能！”王永辉抱着何明芳轻声哄：
“她那人是个脾气暴躁的，真要知道咱俩的事，只怕早就在学校搅的天翻地覆，咋可能只是要个项链那么简单！”
何明芳提起项链心里就难受，那可是王永辉送他的第一份礼物。
“姐夫，我真不想跟她作对，当初我过来，也是投靠你们，才能有个落脚之地，可我就是心疼你，你这么优秀出色的一个人，怎么就……呜呜~”
王永辉长叹一口气：“明芳，你再忍忍，我好歹是个副校长，离婚这种事，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，闹出来都太难听了，对咱俩的工作也有影响。
虽然我给不了你名分，但我向你保证，我的人，我的心，我所有一切都是你的，这五年，我都没碰过她。
我纯洁的爱情，只能给你，也只属于你，她可以用夫妻名分绑架我，但不能要求我出卖肉体背叛你！”
“姐夫！”何明芳泪光闪闪，仰头吻上他的唇：
“为什么！为什么我们的爱情，会如此的艰难！”
王永辉的心，在情人的眼泪中，如被硫酸腐蚀一般，烧灼！疼痛！却无能为力！
如果可以，他是真想跟杨宝娴离婚啊。
可离婚这事，不仅牵扯到他的脸面，还牵扯到家里经济。
杨宝娴那女人精得很，把钱捏死死的，把家里翻遍了，都没找到她的钱。
他还找银行的人打听，也没人知道杨宝娴存了多少钱。
他甚至怀疑，杨宝娴去年去了一趟外地，会不会在外地存了钱，可存单呢？
杨宝娴拿了金项链，还没去退钱，王小凤就找上门来了。
“妈，表姨那个项链，其实是爸买给我的，只是我还没到戴项链的年纪，所以就先让表姨戴两年，等我结婚的时候，表姨就会给我！
反正都是一家人，东西又不会落别人手里，你啥要那么不依不饶的跑到学校去闹，现在全校都知道我爸给表姨买项链，闹得很难听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关我啥事？”杨宝娴捏着石膏，还有几天就可以拆了。
她琢磨着，手臂没有恢复之前，暂时不回家住，免得王家人狗急跳墙，对她下毒手。
王小凤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火气上来：
“你在家作威作福霸道惯了，从来不顾忌爸爸一个男人要不要出去见人。
别人家的妈妈温柔贤惠，知书达理，你为什么就不能改一改你的臭脾气，不要让我们这么难堪啊！”
啪！
杨宝娴手比脑子反应快，脑子还没做出打或不打的反应，手已经先一步抽了出去。
“王小凤，在你心里，你妈十恶不赦，你爸温柔慈爱，你他妈是不是忘了，以前家里穷的时候，你爷过年给压岁钱，从来只给别人不给你。
逢年过节吃饭啥，你从来不配上桌子，只能端着个碗站一边，等着你爷他们吃剩下才有你一口饭。
后来你是咋上桌的？是你老娘我掀了几次桌，你才有机会上的桌子，你那猪脑子，是不是都不记得了？”
老家所在的天仙镇，距离市里不过十几公里，可不是啥偏远乡村，还是红色革命区，因此，民风还算开明没有太落后。
天仙镇的妇女勤快能，遇上收麦秧的子，也会上桌抿几口酒解解乏，不至于像某些地方一样，女人不让上桌吃饭。
王家规矩不一样，那是因为王永辉他老子王守同这老头子，上过几天私塾，读过几本书，自诩为读书人，规矩也和别的地方不一样。
他的规矩，全家都得听他的，其次以长子长孙为重。
可杨宝娴是什么人，12岁就敢跟亲爹动刀子的人，她会受得了这个窝囊气？
那些年，家里穷，王家不分家，为儿女，她没少跟老两口架，惹火了，王家几个男人，一起联手打她。
得她跑到公社大门口，甩了裤腰带在老槐树上说不活了，得公社书记和当地妇联都亲自下乡，去给王守同一家子做思想工作。
这么闹了十几年，王家人才不敢跟她撩脸讲规矩。
“你八岁的时候，你大伯家的小权点了集体的麦子，全村人着家里赔钱，你爷拿不出钱，要把你卖给别人家傻子当童养媳，是谁把你给抢回来的？
是你这个强势霸道的妈，一双光脚走了十几里地，跑到傻子家，把他们家给砸了，差点被人打死，才把你抢回来，王小凤，你那时候可都八岁了，你记不住啊你？”
她在田里活儿，听说人家把她女儿给带走了，来不及回家穿鞋子，光着一双沾满泥巴的脚，冲到别人家，跟人家全家一起架，满身都是伤，后来是被村里人给抬回来的。
王小凤捂着脸低头：“对，你救了我，这些事，你没说一百遍，也说了八十遍，当妈的救自己亲生骨肉，不是应该的吗？
谁家妈会像你一样，一点点小事，翻来覆去不停念叨，不就是想让我记着，记着你这个母亲大人的恩德，不要跟爷爷他们好吗？
可是人都会犯错啊，难道就因为爷爷曾经犯过一点点小错，我就不能接受他们的好，非得跟你这个亲妈站一起，拿他们当仇人，你才开心是不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