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公安局的审讯室,灯光惨白,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。
林薇薇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,对面是赵志刚和一个女警。女警负责记录,赵志刚负责问话。
“林小姐,放松点,我们只是例行询问。”赵志刚给她倒了杯水,“把今晚的事,从头到尾说一遍。你们为什么去临江县东街的老宅?谁提议去的?”
林薇薇握着纸杯,水温透过纸壁传来,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。她整理了一下思路,从孟建国的遗言开始讲起。
“昨晚,苏星辰医生去医院看过孟建国,孟建国临终前说了一句‘东西在临江老宅,梧桐树下’。我们猜测,那里可能藏着二十年前我父亲事故的证据,所以决定去看看。”
“你们?指你和苏星辰?陆霆琛知道吗?”
“他…不知道。”林薇薇垂下眼,“我们没告诉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实话实说,“因为那些证据可能指向陆家,指向他爷爷。我们不确定他知道后会怎么做,所以想先拿到证据再说。”
赵志刚点点头,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:“那孟晚晴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?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们到的时候,她已经在了,而且已经挖出了一个小铁盒。但铁盒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把钥匙,真正的证据在老宅的柜子里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一份股权转让协议,陆震山把陆氏5%的股份转让给苏秀兰,还有一封信。信是苏秀兰写的,期是2002年10月25,我父亲出事前一天。信里说我父亲发现脚手架被人动过手脚,怀疑是孟建国,要去找陆震山主持公道。信的背面,是陆震山的批注:‘已阅。此事复杂,勿管。’期是10月26,我父亲死亡当天。”
赵志刚的表情严肃起来:“信呢?”
“被陆霆琛拿去了,后来交给了您。”
“嗯,我看到了。”赵志刚合上笔记本,看着她,“林小姐,还有一个问题。苏星辰医生头上的伤,是怎么回事?你们在笔录里说,是孟晚晴袭击他。但孟晚晴说,是苏星辰袭击她,她才反击的。你们各执一词,我们很难判断。”
“是孟晚晴先动手的!”林薇薇激动地说,“她拿着铲子要我,苏医生为了救我,才用木棍打晕了她。您可以验伤,我的手臂上有淤青,是摔倒时撞的。而且,孟晚晴当时精神很不正常,像疯了一样…”
“好了,别激动。”赵志刚抬手制止她,“我们会验伤,也会调取附近的监控。但老宅那边是老旧城区,监控很少,可能查不到什么。林小姐,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?”
林薇薇摇摇头。
“那好,你先休息一会儿。等苏星辰和陆霆琛做完笔录,如果没什么问题,你们就可以走了。但那些证据,我们要暂时扣留,做进一步鉴定。”
“大概要多久?”
“看情况,快的话一两天,慢的话…可能需要更长时间。”赵志刚站起身,“毕竟涉及到二十年前的旧案,又是两条人命,我们必须谨慎。”
他示意女警带林薇薇去休息室。经过走廊时,林薇薇看到另一间审讯室的门开着,苏星辰坐在里面,正在做笔录。他看起来疲惫不堪,额头上的纱布渗出血迹,眼神空洞。
“苏医生没事吧?”她问女警。
“还好,就是有点低血糖,给他吃了点东西。”女警说,“林小姐,你和苏医生…是什么关系?”
“他是我哥。”林薇薇脱口而出,说完才意识到说漏了嘴。
女警愣了一下:“哥哥?你们不是同姓啊。”
“是…是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林薇薇解释,“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。”
女警点点头,没再多问,把她带到休息室。休息室很小,只有一张沙发和一个茶几。茶几上放着一次性纸杯和热水壶。
“你在这里休息,有需要叫我。”女警说完,关上门离开了。
林薇薇坐在沙发上,双手抱膝,把脸埋在臂弯里。脑子里乱糟糟的,像一团乱麻。父亲的死,陆震山的沉默,孟建国的罪行,苏星辰的身世,陆星辰的下落…所有的事都挤在一起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门开了,陆霆琛走进来。他看起来也很疲惫,但眼神依然沉稳。他在她身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
“做完了?”
“嗯,就问了几个问题。”陆霆琛揉了揉眉心,“赵局说,那些证据需要鉴定,暂时不能还给我们。而且,孟晚晴那边咬得很死,说我们人灭口,毁尸灭迹。她请了律师,要告我们故意伤害和非法拘禁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林薇薇摇头,“明明是她要我…”
“我知道,但法律讲证据。”陆霆琛看着她,“薇薇,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。那个匿名举报电话,查到了。是…沈雨晴打的。”
林薇薇猛地抬头,不敢相信:“雨晴?怎么会是她?”
“警方调取了通话记录,电话号码是沈雨晴的,声音也对得上。”陆霆琛的表情很复杂,“而且,警方还查到,沈雨晴的银行卡里,最近多了一笔钱,五十万,是从孟晚晴的账户转过去的。”
林薇薇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沈雨晴收了孟晚晴的钱,举报他们?为什么?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啊!
“不可能…雨晴不会做这种事…”她摇头,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也不想相信,但证据确凿。”陆霆琛抱住她,轻拍她的背,“薇薇,人都是会变的。也许沈雨晴有她的苦衷,也许她被人利用了。但不管怎样,你都要有心理准备。这件事,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复杂。”
林薇薇靠在他怀里,无声地流泪。父亲的死,母亲的病,哥哥的身世,朋友的背叛…为什么所有不好的事,都发生在她身上?
“陆霆琛,我累了…”她哽咽着说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他吻了吻她的头发,“等这件事结束,我带你和阿姨出去走走,散散心。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就我们三个人,好好生活。”
“真的可以吗?”
“可以,我保证。”
门又开了,赵志刚走进来,表情比刚才更严肃。
“陆总,林小姐,有个新情况。”他顿了顿,“孟晚晴的律师提交了一份新证据,是苏秀兰的遗书。遗书里说,她当年带走陆星辰,不是为了保护她,而是…为了报复陆震山。她把陆星辰送给了一对不能生育的夫妻,条件是,永远不让陆家找到她。而且,那对夫妻,是林国华介绍的。”
林薇薇和陆霆琛都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!我父亲不会做这种事!”林薇薇激动地说。
“遗书是手写的,笔迹鉴定确实是苏秀兰的。”赵志刚说,“而且,遗书里提到了那对夫妻的信息。男的姓陈,女的姓王,是临江县本地人,在镇上开杂货店。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,如果找到,就能确认陆星辰的下落。”
陆霆琛的手在颤抖。找了二十年的妹妹,终于有线索了,可这个线索,却指向一个残酷的真相——妹妹的失踪,不是意外,是苏秀兰的报复。而促成这一切的,可能是林薇薇的父亲。
“不,我不信。”陆霆琛摇头,“爷爷说过,苏秀兰是爱星辰的,她不会这么做。”
“但遗书在这里,白纸黑字。”赵志刚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,递给他。
陆霆琛接过,快速浏览。确实是苏秀兰的笔迹,娟秀但潦草,能看出写的时候情绪很不稳定。
“…震山负我,我便让他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。星辰是我的女儿,也是他的女儿,我要让他永远找不到她,让他在悔恨中度过余生。国华帮我找了人,一对老实夫妻,答应会好好待星辰,永远不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。我把星辰交给他们,看着她哭,我也哭。但我不后悔,这是陆家欠我的…”
陆霆琛的手无力地垂下,纸飘落在地。他闭上眼睛,肩膀微微颤抖。
林薇薇捡起遗书,看完,眼泪又掉下来。她看向陆霆琛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
“还有一个消息。”赵志刚的声音很轻,但像重锤一样砸在两人心上,“那对姓陈的夫妻,我们找到了。但他们说,孩子…没养活。三岁那年,得了肺炎,没钱治,走了。埋在后山,连个墓碑都没有。”
“走了…是什么意思?”陆霆琛的声音嘶哑。
“就是…死了。”赵志刚不忍心看他,“那对夫妻说,孩子身体一直不好,经常生病。三岁那年冬天,染了肺炎,烧了三天,没救过来。他们怕担责任,没敢声张,偷偷埋了。这些年,他们一直觉得愧疚,所以苏秀兰后来去找,他们就说孩子走丢了,不敢说实情。”
陆霆琛踉跄了一步,扶住墙壁才站稳。他找了二十年的妹妹,他以为她还活着的妹妹,原来早就死了。死在异乡,没有名字,没有墓碑,像一粒尘埃,消失在时间里。
“不…不会的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泪无声滑落。
林薇薇上前扶住他,也哭了:“陆霆琛,对不起…对不起…”
“和你没关系…”他抱住她,把脸埋在她颈间,身体在颤抖,“薇薇,我没妹妹了…我再也找不到她了…”
赵志刚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,叹了口气,悄悄退了出去,关上门。
休息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哭声。二十年的寻找,二十年的期盼,在这一刻,化为泡影。那些深夜里对着星星许的愿,那些在妹妹生时点的蜡烛,那些辗转反侧的思念,都成了笑话。
陆霆琛哭得像个小孩子,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和自持。林薇薇抱着他,轻轻拍着他的背,眼泪也止不住。
不知过了多久,哭声渐渐止息。陆霆琛抬起头,眼睛红肿,但眼神恢复了平静,一种死寂的平静。
“薇薇,我们回家。”他说。
“可是警方…”
“赵局说了,我们可以走了。剩下的,让律师处理。”陆霆琛擦掉她的眼泪,也擦掉自己的,“我们回家,陪阿姨。从今天起,什么事都没有了。二十年前的恩怨,到此为止。”
“到此为止?”林薇薇看着他,“那你爷爷…孟晚晴…苏星辰…”
“爷爷老了,该休息了。孟晚晴有她的。苏星辰…”陆霆琛顿了顿,“他是你哥哥,也是我弟弟。我会照顾他。但二十年前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再追究下去,只会让更多人受伤。”
林薇薇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伤痛。她知道,妹妹的死讯,击垮了他最后一丝坚持。他不想再查了,不想再追究了,只想让一切都结束。
可是,真的能结束吗?
父亲的冤屈,母亲的苦难,苏星辰的出身,陆星辰的死亡…这些,真的能一句“到此为止”就抹去吗?
“陆霆琛,我…”
“什么都别说。”他打断她,牵起她的手,“我们回家。三天之约,结束了。我给你一个交代:陆家欠你的,我用一辈子来还。你愿意接受吗?”
林薇薇看着他疲惫但真诚的眼神,最终点了点头:“我愿意。”
两人走出休息室,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值班的警察在打瞌睡。赵志刚在办公室门口等他们,递过来一个文件袋。
“陆总,林小姐,这是那些证据的复印件,原件我们要留档。另外,孟晚晴那边,我们会以故意伤害和诽谤罪她,但需要你们配合。还有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那对夫妻,你们要见见吗?”
陆霆琛沉默了几秒,摇头:“不见了。替我…给他们一笔钱,让他们给星辰…立个碑。不用写名字,就写‘星辰’两个字就行。”
“好,我会安排。”
“谢谢赵局。”
走出公安局,天已经蒙蒙亮。凌晨的空气很冷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陆霆琛脱下外套,披在林薇薇身上,揽着她走向停车场。
那辆跟踪他们的黑色轿车还停在路边,车窗降下,露出沈雨晴苍白的脸。
“薇薇…”她下车,走到两人面前,眼睛红肿,显然哭过。
林薇薇看着她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这个她以为会是一辈子朋友的人,收了孟晚晴的钱,举报了她。可看到沈雨晴憔悴的样子,她又恨不起来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,声音很轻。
沈雨晴的眼泪掉下来:“对不起,薇薇…我爸妈的公司欠了孟家很多钱,如果我不做,我们家就完了…孟晚晴说,只要我打那个电话,就帮我们还债,还会给我一笔钱…我没办法,我真的没办法…”
“所以你就出卖我?”林薇薇的眼泪也掉下来,“雨晴,我们认识七年了,七年!在你心里,我就值五十万吗?”
“不是的!你听我解释…”沈雨晴抓住她的手,被她甩开。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林薇薇摇头,后退一步,靠在陆霆琛怀里,“从今天起,我们不再是朋友。你欠我的,不用还了。我们就当…从来没认识过。”
“薇薇!”
“走吧。”陆霆琛搂着林薇薇,走向自己的车,没有再看沈雨晴一眼。
沈雨晴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上车,离开,消失在晨雾中。她蹲下身,抱住膝盖,放声大哭。
有些错,一旦犯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车上,林薇薇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渐渐苏醒的城市。清洁工在扫地,早餐摊在生火,上班族匆匆走过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,自己的烦恼。而她的生活,在这一夜,天翻地覆。
“在想什么?”陆霆琛问。
“想我爸,想我妈,想苏星辰,想陆星辰,想沈雨晴…”林薇薇闭上眼睛,“陆霆琛,你说,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为了钱,为了利益,为了仇恨…可以出卖朋友,可以害人性命,可以毁掉别人的一生。值得吗?”
“不值得,但人就是这样。”陆霆琛握住她的手,“所以,我们要记住,什么才是最重要的。家人,爱人,真心对我们好的人。其他的,都不重要。”
“那仇恨呢?我该恨你爷爷吗?该恨孟建国吗?该恨沈雨晴吗?”
“恨太累了,薇薇。”陆霆琛看着她,“我恨了孟建国二十年,恨爷爷隐瞒真相,恨自己弄丢妹妹。可到头来,我得到了什么?只有痛苦。我不想你再经历这些。放下吧,为了你,为了阿姨,也为了…我们的未来。”
我们的未来。林薇薇看向窗外,天空渐渐泛白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过去的二十年在今天画上句号,未来的子,还很长。
“好,我放下。”她说。
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。两人下车,走进电梯。电梯缓缓上升,镜面里映出他们疲惫但平静的脸。
“陆霆琛,妹…真的死了吗?”林薇薇突然问。
陆霆琛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嗯,死了。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那你以后…还会找她吗?”
“不找了。”他搂住她的肩,把头靠在她肩上,“我有你就够了。薇薇,你就是我的星辰,我一个人的星辰。”
林薇薇靠在他怀里,闭上眼睛。她想起陆星辰的照片,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笑得那么灿烂。如果她还活着,现在也该是个漂亮的大姑娘了。可惜,没有如果。
电梯门开了,两人走出电梯。陆霆琛拿出钥匙开门,门开的一瞬间,两人都愣住了。
客厅里,苏婉清坐在沙发上,对面坐着一个人——陆震山。
老人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,手里拄着拐杖,腰板挺直,但脸色苍白,眼窝深陷,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他看到陆霆琛和林薇薇,站起身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薇薇,霆琛,对不起。”
林薇薇和陆霆琛对视一眼,走进屋,关上门。
“爷爷,您怎么来了?”陆霆琛问。
“我来道歉,也来…交代后事。”陆震山坐下,双手放在拐杖上,手指微微颤抖,“二十年前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不,应该说,我一直都知道,只是不敢面对。国华是我害死的,秀兰是我疯的,星辰…也是因为我,才落得那样的下场。我欠你们所有人,一条命,不,好几条命。”
“爷爷…”陆霆琛想说什么,但陆震山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听我说完。我已经立了遗嘱,把我名下所有的陆氏股份,分成三份。一份给薇薇,作为对国华的补偿。一份给苏星辰,作为对秀兰的补偿。最后一份,给霆琛,但有一个条件——他必须娶薇薇,一辈子对她好,否则股份收回,捐给慈善机构。”
林薇薇和陆霆琛都愣住了。
“爷爷,我不需要…”林薇薇说。
“你需要。”陆震山看着她,眼神慈祥但坚定,“孩子,我知道你恨我,我也没脸求你原谅。但这些股份,是你应得的。而且,有了这些股份,你在陆家才有地位,才没人敢欺负你。这是爷爷…最后能为你做的了。”
“那您呢?”陆霆琛问。
“我?”陆震山苦笑,“我去自首。包庇罪,知情不报,该怎么判,就怎么判。我活了八十年,荣华富贵享过,也造过孽。该还的,总要还。”
“不行!”苏婉清突然开口,声音颤抖,“陆老先生,您不能去自首。您要是进去了,陆家就完了,霆琛就完了。而且,国华…国华不会希望这样的。他活着的时候,最敬重您,他说您是他这辈子最感谢的人。如果您因为我女儿的事坐牢,他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。”
陆震山看着她,眼眶红了:“婉清,我对不起你…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苏婉清擦掉眼泪,“国华走了二十年,我也恨了二十年。可恨有什么用?他回不来了,我的青春也回不来了。现在我只想薇薇好好的,只要她幸福,我什么都愿意。陆老先生,您别去自首,就当是为了孩子们,为了陆家,行吗?”
陆震山沉默了很久,最终点头:“好,我听你的。但股份的事,必须按我说的办。否则,我死不瞑目。”
他又看向林薇薇和陆霆琛:“你们俩,打算什么时候结婚?”
林薇薇脸一红,看向陆霆琛。陆霆琛握住她的手,笑着说:“越快越好。爷爷,您来定子吧。”
“好,好…”陆震山连连点头,老泪纵横,“我活着能看到你结婚,看到陆家有后,就知足了。婉清,你看,下个月怎么样?挑个好子,把事办了。”
苏婉清看了看女儿,又看了看陆霆琛,最终点头:“好,你们年轻人决定,我都没意见。”
陆霆琛搂住林薇薇,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下个月,你就是陆太太了。紧张吗?”
林薇薇摇头,靠在他怀里:“不紧张,只要你在,我就不怕。”
窗外,天彻底亮了。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,暖洋洋的。新的一天,新的开始。
过去的恩怨,到此为止。未来的子,携手同行。
三天之约,以真相大白,以仇恨放下,以爱情圆满,画上了句号。
但有些秘密,真的结束了吗?
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,苏星辰站在康华医院的顶楼,看着初升的太阳。他手里拿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,表情复杂。
手机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,对方只说了一句话:
“星辰,妹没死。想见她,明天中午,老地方见。”
电话挂断。苏星辰握着手机,手在颤抖。
妹妹没死?陆星辰还活着?
那公安局找到的那对夫妻,说的都是假话?那苏秀兰的遗书,也是假的?
到底谁在说谎?真相,到底是什么?
他看向远方,太阳已经完全升起,光芒万丈。
但阳光照不到的地方,阴影依然存在。
故事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