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的钱，”我抬起头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给我的。”
“给你的？”妈妈冷笑一声，“她凭什么给你？”
“凭她愿意。”
“她老糊涂了！”妈妈的声音越来越高，“八十多万，那是她的养老钱！她哪来的八十多万？肯定是搞错了！”
“没搞错。”我说，“留了信，说得很清楚。”
“什么信？拿出来！”
我摇头。
“信是写给我的，您没资格看。”
妈妈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翅膀硬了是吧？敢这么跟我说话了？”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，“那是的钱，她想给谁就给谁。您有什么意见，可以去问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妈，”弟弟这时候开口了，“别跟她废话了，直接让她把钱交出来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姐，咱把话说清楚。那笔钱，不管是怎么想的，都应该大家分。你一个人独吞，不合适吧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想笑。
“你分？你这些年来过几次？”
“那是两码事——”
“不是两码事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结婚，爸妈给你买房，一百二十万。我结婚，爸妈给我两千块红包，连婚礼都没来。”
弟弟的脸色变了：“那是——”
“你上大学，爸妈出钱。我上大学，自己贷款。你复读三年，爸妈花了八万补课费。我呢？妈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，让我早点去打工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这些年，我出了多少钱养？五万？六万？你们出了多少？每个月三百块的‘生活费’，连尿不湿都不够买。”
我站起来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现在给我留了钱，你们想分？凭什么？”
5.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然后妈妈的声音响起来了。
“你跟我说凭什么？我告诉你凭什么——”
她走到我面前，手指几乎要戳到我脸上。
“凭我生你养你！凭你姓这个姓！凭你是这个家的人！”
我退后一步，避开她的手指。
“您生我养我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那我问您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！”
“我上大学的学费，是谁出的？”
妈妈愣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那是你自己贷的款——”
“对，我自己贷的。”我点头，“那弟弟呢？”
妈妈没说话。
“弟弟的学费，是您和爸出的，对吧？”
“那能一样吗？”妈妈的声音又高了起来，“你弟是男孩，以后要养家的——”
“那我结婚的时候呢？”我打断她，“弟弟结婚，你们给买房，一百二十万。我结婚，你们给了两千块红包，连婚礼都没来。”
“你那时候……”
“你们说路远，来不了。”我说，“从这里到我结婚的酒店，开车两个小时。很远吗？”
妈妈的脸涨红了，但她说不出话。
“弟弟结婚的时候，”我继续说，“我请了三天假，从北京飞回来，待了五天。酒店、机票、份子钱，加起来花了八千多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不是来算账的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我只是想让您明白一件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从小到大，您和爸对我和弟弟，从来就不是一碗水端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