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找到了一些聊天记录。”我说,“当时我妈在微信上跟我说,这钱先借给你们用,等以后宽裕了再还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陈律师眼睛一亮,“截图给我看看。”
我把截图发过去。
陈律师看完,点点头。
“可以用。这条记录可以证明,你父母当时的本意是借款,不是赠与。”
“那就够了?”
“还差一点。”他说,“最好再有一份书面声明,你父母亲笔签名,说明这笔钱是借款。”
“好,我让我爸妈写。”
“还有,”陈律师顿了顿,“你父母愿意出庭作证吗?”
我想了想。
“我爸说,他豁出命也要把钱拿回来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陈律师笑了,“苏女士,准备好了吗?我们要开始打一场硬仗了。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当天晚上,我给我爸妈打了电话。
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。
我爸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妮儿,”他说,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爸,你说什么呢——”
“是爸没用。”他的声音哽咽了,“当初非要把钱给他,现在害了你。”
“爸,这不怪你。”我说,“是周远不是人。”
“我明天就去写声明。”我爸说,“让你妈也写一份。该签字签字,该按手印按手印。”
“爸,不用那么急——”
“怎么不急?”他打断我,“这钱是我借给他的,又不是送给他的。他想赖账?没门!”
我笑了。
这就是我爸。
一辈子要强,一辈子不肯服输。
“爸,还有一件事。”我说,“可能要麻烦你和妈出庭作证。”
“出就出。”我爸说得斩钉截铁,“老子走遍全中国,也要把钱要回来。”
电话那头,我妈在旁边说:“老头子,你别太激动,注意血压。”
“血压什么血压!”我爸吼道,“我女儿被人欺负了,我还要顾血压?”
我听着他们的声音,鼻子一酸。
这就是我的爸妈。
他们可能没什么文化,可能没什么钱,可能不懂大道理。
但他们永远站在我这边。
不管发生什么。
“爸,妈,”我说,“谢谢你们。”
“谢什么谢?”我爸说,“你是我闺女,我不帮你谁帮你?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床边,又哭了。
但这次,不是委屈。
是感动。
5.
状递上去的第二天,周远找上门来了。
我租的房子在一个老小区,没有门禁。
他直接上楼,敲开了我的门。
“苏晴,你疯了?”
他一进门就开始吼。
“你我?你我转移财产?你知不知道我们家是什么的?”
我坐在沙发上,没动。
“进来请敲门,谢谢。”
“你别跟我装!”周远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“你是不是想闹事?你以为法院是你们家开的?”
“不是我家开的,”我说,“也不是你家开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周远,”我打断他,“你来什么?”
他深吸一口气,坐到我对面。
“撤诉。”
“不撤。”
“你撤诉,我给你20万。”
我笑了。
“20万?你欠我多少你心里没数吗?”
“我欠你什么?”他瞪着我,“房子是我的,钱是我挣的,我欠你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