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那是咱们的钱……”
“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。”他打断我,“以后要是咱们有难处了,小雪也会帮咱们的。”
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。
这句话,我听了五年。
每次都是用来让我付出的时候说的。
从来没有人在帮我的时候说过。
三十二万,就这么没了。
我没有不同意的资格。
因为那张卡不在我手里。
那些钱,名义上是“我们的”。
实际上,从来不属于我。
真正让我死心的,是儿子三岁那年。
那天我加班回来,走到小区门口,看到陈建国的车停在外面。
副驾驶坐着一个女人。
长头发,穿着一条碎花裙子,正在笑。
陈建国从驾驶座探过身去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我站在远处,看了很久。
直到那个女人下车,陈建国的车才开进了小区。
那天晚上,我问他。
“今天下班怎么回来这么晚?”
“加班。”他说。
“哦,”我点点头,“我看到你车里有个人。”
他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同事,顺路送一下。”
我没再问。
但我开始留意了。
陈建国的手机,从来不让我碰。
加班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有时候深夜才回来,说是应酬。
有一次我洗他的衣服,在口袋里发现了一张收据。
某品牌专柜,女士香水一瓶,980块。
我没收到过这个礼物。
我把收据放在他的床头柜上。
他回来看到了,什么都没说,把收据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。
我也什么都没说。
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很累。
很累很累。
4.
转折发生在2024年年初。
婆婆生病住院了,高血压引发的脑梗,好在发现得早,没有生命危险。
住院那几天,我去医院陪床,负责送饭、照顾起居。
小姑子来过两次,每次待半小时就走了,说孩子没人带。
陈建国呢?
他说工作忙,让我多担待。
有一天下午,婆婆睡着了,我无聊,翻看她床头柜上的东西。
翻到了一个信封。
里面是一沓银行转账回单。
我一张一张地看。
看着看着,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那些回单上,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。
钱某某。
转账金额:1314,520,3344,2000……
备注:“宝贝想你”“辛苦了亲爱的”“下个月见”。
从2022年开始,一直到2024年。
两年。
我把那些回单拍了下来。
一张一张,一共三十七张。
粗略算了一下,总金额超过十二万。
十二万。
我五年的工资是四十八万。
三十二万给了小姑子买房。
十二万养了小三。
还有呢?
我去银行打了流水。
五年的流水,厚厚一沓。
我一笔一笔地看。
每个月,我的工资一入账,就被转走。
转到婆婆的账户里。
然后再从婆婆的账户转出去。
给小姑子,给陈建国,给各种各样的“家庭开销”。
属于我的呢?
我仔细找了找,找到了一些转账记录。
产检报销款,800。
孩子住院费报销款,1200。
过年红包,500。
加起来,不到五千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