款到账那天。
周总请全部门吃了顿海底捞。
除了我。
因为那天，我在医院复查。
——
我关掉电脑，收拾东西准备走。
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，我拉开看了一眼。
里面空空荡荡。
三个月前，这里还放着我的东西。
一盒创可贴、一瓶眼药水、一个充电宝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那是七年前入职第一天拍的。
周总站在中间，左边是我，右边是当时的部门主管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欢迎林晚加入大家庭。”
大家庭。
呵。
——
我拎着包走出公司大门。
手机响了。
是王总。
这次我接了。
“林经理，你到底什么情况？打了你好几个电话都不接。”
“王总，我换号码了。”
“换号码？为什么？”
“离职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离职？周总没说啊。”
“他可能忘了。”
“林经理，说实话，我跟你们公司，就是冲着你。你走了，这个单子……”
“王总，”我打断他，”下周您来考察，我有个事想跟您当面聊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您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抬头看了看公司大楼。
十七层的灯还亮着。
那是周总的办公室。
他还没走。
大概在想，下周怎么把王总这个客户稳住吧。
我笑了笑。
周总，您慢慢想。
反正这个客户，您留不住了。
—
**3.**
周五，例会。
周总站在会议室前面，意气风发。
“下周三，王总要来公司考察。这个客户是我们今年最重要的单子，大家都打起精神来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。
“张浩，资料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张浩站起来：”周总，资料都整理好了，就是……有些细节我不太清楚。”
“什么细节？”
“王总之前提过的几个技术问题，当时是林……是之前同事对接的，我没参与。”
周总脸色沉了一下。
“那就去查。查不到就问。”
“问谁？”
“问我！”周总拍了下桌子，”林晚又不是什么都懂，她能做的，你们也能做。”
我坐在角落里，低着头做笔记。
张浩看了我一眼，坐下了。
——
散会后，张浩追上我。
“苏念，你能帮我个忙吗？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王总那个的资料，有些我看不懂。你……能帮我看看吗？”
我翻了翻他手里的文件夹。
熟悉的方案、熟悉的数据、熟悉的图表。
“这个数据模型，你知道怎么算的吗？”他指着一页。
我看了一眼。
那是我花三天推出来的公式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摇头，”我刚来，不太了解。”
张浩叹了口气：”这种东西，公司里就林姐懂。她一走，全成了谜。”
“林姐很厉害？”
“厉害？”张浩苦笑，”她要是不厉害，我们部门早黄了。周总只会动嘴，真活的全是林姐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可惜了。”张浩摇摇头，”林姐人好，就是不会来事。周总不喜欢她，说她木讷、不机灵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走？”
张浩看了看四周，压低声音。
“我听说……是周总走的。”
“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