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个年纪，应该有不少经验了吧？”
“还好。”
“多大了？”
“三十二。”
“三十二……”周总若有所思，”正是出成绩的时候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苏念，我这个人用人不看资历，看能力。你要是真有本事，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我笑了笑：”谢谢周总。”
“下周有个重要客户要来考察，你跟着学学。”
“好。”
——
出了办公室，赵姐跟了出来。
“苏念，你之前真的在盛达？”
“对。”
“盛达……”赵姐想了想，”我怎么没查到这家公司？”
“小公司，没什么名气。”
赵姐看着我，欲言又止。
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她摇摇头，”就是觉得你有点眼熟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但表面不动声色：”可能撞脸吧，我这张脸挺大众的。”
赵姐笑了笑：”也是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赵姐是三年前来的。
那时候我已经在公司了四年。
她见过我，但不熟。
应该认不出来。
——
中午吃饭，李薇又凑过来。
“苏念，周总找你嘛？”
“问了问情况。”
“问什么情况？”
“之前的工作经历。”
李薇眼睛亮了：”周总很少亲自过问新人的，你肯定入他眼了。”
我夹了口菜：”是吗？”
“当然！上次他这样关注的新人，还是……”
她顿住了。
“还是谁？”
“还是林晚。”李薇压低声音，”七年前，林晚刚来的时候，周总也是亲自面试、亲自带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李薇撇撇嘴，”然后就是工具人呗。了七年，工资涨了不到三千。最后还不是说走就走？”
我低头吃饭，没说话。
三千。
七年。
平均每年涨不到五百。
而公司这七年的业绩，翻了四倍。
——
下午，我接到一个电话。
号码很熟悉。
王总。
我没接，让它响了三声，自动挂断。
过了五分钟，张浩跑过来。
“苏念，刚才有个电话找你，是不是客户？”
“不是，打错了。”
“哦。”张浩挠挠头，”对了，下周王总要来，周总让你准备一下。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
“会议室布置、接待流程，还有资料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”资料？”
“对，王总那个单子的资料。”张浩递给我一个文件夹，”在这儿，你看看。”
我接过来，翻开第一页。
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那是我写的方案。
每一个字、每一个数据、每一个流程图。
全是我的。
但封面上的名字，是”市场部团队”。
我的名字，一个字都没有。
——
晚上，我又加班到九点。
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。
电脑屏幕亮着，映着我的脸。
我盯着那份方案，一页页往下翻。
二十七版修改记录。
六趟深圳的行程单。
三个月的通讯记录。
还有一张医院的出院小结。
急性肠胃炎，住院三天。
那三天，我是在病床上做完的尾款确认。
周总知道吗？
他当然知道。
因为出院那天，他给我发了条微信。
“小林，辛苦了。等款到账，请大家吃顿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