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旭凑过来，滑动鼠标，点开几个文件看了看，主要是设计文档和用户手册。
“核心代码库呢？就服务器上那些？”他问。
“嗯，服务器上有最新版本。”我说，“本地我没留。”
“维护手册呢？我记得有个挺厚的PDF。”他翻找着。
“那个啊，”我想了想，“可能在我之前那台坏掉的电脑里，没导出来。你问一下行政，看还在不在。”
陈旭皱了皱眉，但没再说什么。他拿出一个U盘，开始拷贝那些明面上的文档。
拷贝进度条慢慢爬着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我清空桌面，忽然笑了。
“师父，说真的，你别怪赵总。她那人就那样，嘴硬心软。你低个头，服个软，过阵子就好了。出去找工作……你这年纪，又只会技术，不容易。”
我没接话，把办公桌上属于我的东西——一个用了多年的保温杯，几支笔，一本翻旧了的算法书——收进一个纸袋。
陈旭看着我的动作，语气轻松起来，带着点施舍的味道。
“师父，以后这摊子我接了，你放心。要是外面实在不好混，送外卖什么的，也挺自由，对吧？”
U盘拷贝完成，叮一声。
我拔下U盘，递给他。
他接过，在手里掂了掂，脸上是胜利者的宽容。
“师父，保重啊。”
我拿起纸袋，站起身。
工位很净，像没人用过一样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屏幕，右下角的时间，下午三点十分。
然后我转身，朝电梯走去。
经过赵雅婷办公室时，门关着。
电梯门打开，我走进去，按了一楼。
电梯下行，失重感传来。
走出公司大楼，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。我眯了眯眼，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流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，缓缓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降下，驾驶座上是林总，他冲我咧嘴一笑。
“够快的啊，强子。上车！”
他推开车门。
我拉开车门，坐进副驾。
车子启动，汇入车流。
我回头，从后车窗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写字楼。
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，金灿灿的，很耀眼。
4
林总的公司在一栋更气派的写字楼里。
会议室，合同已经准备好了。
“签字费，五十万。”林总把笔递给我，“今天就能到账。年薪，按之前说的，一百二十万。职位，高级技术总监，直接向我汇报。‘智云’那个级别的，以后你说了算。”
我拿起笔，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。
李强。
两个字，写得有点重。
“欢迎加入！”林总用力拍了拍我的背，大笑，“晚上给你接风！现在，先带你去看看你的新战场。”
他带我走进一个开放办公区，比原来公司的大一倍。工位宽敞，设备崭新。
“这一片，以后都是你的团队。”林总指着那些空着的工位，“人你随便挑，预算你随便批。我只有一个要求，半年内，我们要做出比‘智云’更强的东西，吃掉他们的市场。”
几个正在工作的工程师抬起头，好奇地看着我。
林总拍拍手。
“各位，介绍一下，李强，我们新来的技术总监。‘智云’系统知道吧？就是他一手搞出来的。以后，他说的话，就是我说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