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圣恩，臣妾永世难忘！臣妾断不敢做出私会男人、秽乱后宫这种诛九族的事啊！”
一直在一旁看戏的高贵妃适时地补了一刀。
她扭着腰肢走上前，指着那口枯井，声音尖细刻薄。
“陛下，臣妾方才可是听得真真的。”
“皇后娘娘对着那井口，一口一个‘心肝’，一口一个‘乖’，那是叫得一个亲热。”
“若不是藏着个情郎，难不成皇后娘娘还能是对着空气说话？”
高贵妃冷笑一声，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娘亲身上。
“这里头定是有猫腻。”
新帝闻言，脸色更是黑如锅底。
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御林军统领，声音冷得像要把人冻毙。
“来人！给朕下去搜！”
“朕倒要看看，这对奸夫究竟把此处当成了什么逍遥窝！”
几名身手矫健的侍卫立刻上前，将早已备好的粗麻绳系在腰间，点燃火折子，准备下井。
娘亲看着那些晃动的火光，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，瘫软在地。
她不再求饶，也不再辩解。
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，此刻煞白如纸，甚至比我这个死人还要像鬼。
我在半空中看着她。
我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娘亲的恐惧，并非源于那个本不存在的“奸夫”。
她在怕我。
她在怕侍卫在井底搜出我这个前朝余孽。
若是新帝发现她欺君罔上，私藏前朝公主长达十年，等待她的将是比死更可怕的酷刑。
我甚至能读懂她此刻颤抖的瞳孔里藏着的恨意。
她在恨我。
恨我为什么今要闹脾气不肯吃饭，得她不得不亲自前来。
恨我为什么是个累赘，拖累了她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。
更恨她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仍旧心慈手软，没办法对我痛下手，卖女求荣。
她在心里疯狂地祈祷。
不是祈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