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解决？”
“子睿那孩子也是无辜的。他妈身体不好，正阳又不能不管……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，要不就让子睿在咱们家住一段时间……”
“妈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您让我再问您一遍。您让一个小三的孩子，住到我家里来？”
“什么小三不小三的，都是孩子，有什么……”
“有什么？”我的声音冷下来，“妈，那个女人，在我和正阳结婚半年的时候，就给他生了孩子。这六年，她拿着我妈给我女儿的生活费，过得比我还滋润。现在她身体不好了，让我来养她的孩子？您觉得这合适吗？”
婆婆没说话。
我继续说：“我出了87万买这个房子的首付。房产证上写的是正阳的名字。当时您说，都是一家人，写谁的名字不一样。现在您告诉我，一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孩子，要住进这个我出钱买的房子里？”
“小叶，你别把钱挂在嘴边……”
“我挂在嘴边？”我冷笑了一声，“妈，不是我挂在嘴边。是您儿子，这六年一直在用我的钱，养别的女人。”
“那也不能怪正阳一个人，那个女人……”
“那个女人怎么了？是她勾引的正阳？是她下药了还是绑架了？正阳是成年人，他做的每一个决定，都是他自己的选择。妈，您就别替他找借口了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。
我等了几秒，说：“妈，今天的事，我需要时间消化。您先回去吧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然后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不停地闪过这六年的画面。
周正阳说“我加班”的那些夜晚。
他说“同事聚餐”的那些周末。
他手机来电显示“工作”的那些电话。
原来全都是谎言。
而我，一个蠢货，一个蒙在鼓里的蠢货，整整被骗了六年。
我想起我妈。
她每个月转来的一万块，是给外孙女的。
她说，我退休工资不多，但外孙女不能苦着。
那些钱，被周正阳拿去养私生子了。
我不敢告诉她。
她要是知道了，会心疼死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我闺蜜林佳的电话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你怎么了？朋友圈发了个黑色图片什么也不说，吓死我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刚才在车里，我下意识发了一条全黑的朋友圈。
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你发那玩意？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没事”，但话到嘴边，变成了哽咽。
“怎么了？你哭了？”
“……周正阳出轨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林佳的声音炸了。
“什么？！那个狗东西出轨了？！”
“嗯。”
“跟谁？什么时候的事？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今天。他自己说的。还带了个孩子回来。五岁半。是他的。”
“……”
林佳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：“你在哪？我去找你。”
“我在小区车库里。”
“别动。二十分钟我到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在座椅上，继续流眼泪。
3.
林佳来的时候，我已经不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