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简单，又这么心酸。
05
吃完饭，男人们去打牌，女人们坐在客厅里聊天。
我陪着我妈坐在角落，听她们说东家长西家短。
话题不知怎么就绕到了我身上。
“小玲今年二十六了吧？”大姨问。
“嗯。”我妈点点头。
“该找对象了啊，”大姨说，“女孩子最好的年华就这几年，错过了就难了。”
“对对对，”舅妈立刻接话，“我表姐家的闺女，二十八，现在找对象可难了，男方一听年龄就不乐意。”
“小玲，你有没有看上的？”大姨看向我。
“暂时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那可不行，”舅妈又来劲了，“你再不找，等到三十，就剩下些歪瓜裂枣了。你条件本来就一般，再挑就更难了。”
“我条件哪里一般了？”我忍不住反问。
“你家条件一般啊，”舅妈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你妈一个月才三千多，你爸又不在了，没房没车没存款，人家凭什么娶你？”
“我自己有房。”我冷冷地说。
“啥？”舅妈愣住了。
“我工作三年，首付自己攒的，贷款自己还。去年交房，九十平，在市区。”
满屋子人都惊讶地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自己买的房？”大姨不可置信。
“对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舅妈问。
“总价一百二十万，首付三十六万，贷款八十四万。”
“三十六万首付？”舅妈脸色变了，“你哪来的钱？”
“工资存的，加上爸留下的一些积蓄。”
其实爸没留下多少，大部分是我自己赚的。
但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些。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舅妈又问。
“知道。”我妈笑了，眼里有光，“小玲去年跟我说的时候，我还不敢相信呢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舅妈的脸色很精彩。
“你们问了吗？”我反问。
舅妈哑口无言。
从我进门开始，她只顾着炫耀自己家，什么时候问过我家的情况？
“真厉害啊，小玲。”表姐由衷地说。
“谢谢姐。”我冲她笑笑。
舅妈讪讪地不说话了。
但我知道，她心里肯定不服气。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她又开腔了：
“自己买房有什么用？还不是要还三十年贷款？”
“那比一辈子租房强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“你——”
舅妈还想说什么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“哎呀，这是谁家的车队？好气派啊！”
“天哪，一二三四……六辆车！”
“那是迈巴赫吧？还有劳斯莱斯！”
大家纷纷涌向窗户，我也跟着看过去。
只见外公家门口的小路上，整整齐齐停了六辆豪车。
清一色的黑色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这是谁啊？走错了吧？”舅舅也从牌桌上站起来，凑到窗边看。
“不像走错了，车就停在咱家门口。”大姨夫说。
正说着，车门开了。
06
最前面那辆迈巴赫的车门打开，走下来一个年轻男人。
三十岁出头的样子，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，身姿挺拔，气质沉稳。
他的身后，其他几辆车上也下来了人。
个个西装革履，看着就是精英模样。
“这是什么大人物？”舅妈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