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。
然后，我@了全体成员，以及公司最大的老板，郑总。
我发了一句话。
“这笔奖金，我不同意。”
整个群，瞬间死寂。
几秒钟后，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。
是顾言。
我挂断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挂。
然后，他的微信弹了出来，一连串的语音，充满了惊慌和愤怒。
“黎晓你疯了！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！”
“你把郑总都@出来了！你想把事情闹大吗？”
“赶紧把消息撤回！现在还来得及！”
我看着他的信息，冷笑一声。
闹大？
这才只是个开始。
我就是要闹大。
我不仅要这十万块，我还要你顾言，还有那个苏晴，身败名裂。
2.
消息发出后不到一分钟，郑总的助理就给我打了电话。
“黎晓，郑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我平静地回了句“好的”，然后关掉电脑，站起身。
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顾言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，脸色铁青地瞪着我，用口型无声地说：“你等着。”
我没理他，径直走向电梯。
郑总的办公室在顶楼。
我进去的时候，他正背对着我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“郑总。”我开口。
他转过身，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，眼神锐利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“说说吧，怎么回事？”他开门见山。
“郑总，‘启明’的，从头到尾，是我一个人跟下来的。”我拿出手机，调出我早已准备好的资料。
“这是我三个月来的所有飞行记录，一共二十三次。”
“这是我和启明李总的所有邮件往来、会议纪要。”
“这是我为了这个，做的七版完整方案，和十几版修改稿。”
“这是我陪客户应酬，胃出血的诊断证明。”
我把一张张照片，一份份文件，清晰地展示在他面前。
“而苏晴，作为实习生，她在这三个月里，唯一做过的事情，就是帮我打印过两次文件，送过一次咖啡。”
我抬起头，直视着郑总的眼睛。
“我不明白，为什么我的功劳，要变成她的奖金。”
郑总沉默地看着那些证据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许久，他才开口：“顾言怎么说？”
“顾总监说，为了激励新人，为了团队氛围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。
“胡闹！”郑总一拍桌子，“激励新人就可以抢占老员工的功劳吗？这是什么狗屁逻辑！”
他拿起桌上的电话，直接拨了内线。
“让顾言马上来我办公室！”
不到三分钟，顾言就敲门进来了。
他看到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镇定下来。
“郑总，您找我？”
“顾言，你给我解释一下，‘启明’的奖金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郑总把我的手机推到他面前。
顾言看到那些证据，脸色白了白。
“郑总，这件事……是我考虑不周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解释，“黎晓是的负责人，功劳最大，这点我承认。但是苏晴作为新人，也确实很努力，我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