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银行发来的短信，我的信用卡账单。
上周，我刚用分期，给顾言买了一块他念叨了很久的手表，作为他下个月生的礼物。
三万块。
我盯着那串数字，突然觉得无比讽刺。
我省吃俭用，想给他最好的。
他却拿着我的血汗钱，去讨好另一个女人。
晚上，我没有回家。
那个我们共同布置，充满了我们回忆的家。
我去了酒店。
洗了个澡，我把自己扔在床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顾言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，我一个都没接。
后来，他开始发信息。
“晓晓，你在哪？别闹脾气了，快回来。”
“我承认我今天处理得不好，我给你道歉，行吗？”
“那笔钱，我明天就转给你。二十万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非要闹得这么僵吗？”
看着那些信息，我面无表情。
我想怎么样？
我也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有什么东西，已经碎了。
第二天，我化了个精致的妆，挑了一件最贵的套装，走进公司。
一进办公室，我就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氛。
苏晴的工位上，摆满了零食和茶，一群人围着她，叽叽喳喳地恭喜她。
“小晴，你太厉害了！第一个就拿这么大一笔奖金！”
“以后可要多带带我们啊！”
苏晴笑得花枝乱颤，嘴上谦虚着：“哪里哪里，都是顾总监和晓姐带得好。这笔钱我打算请大家吃饭，地方你们挑！”
她看到我，眼睛一亮，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。
“晓姐，早上好。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，你最喜欢的拿铁。”
她把咖啡递到我面前，姿态放得很低，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得意和挑衅。
我看着她，没接。
“我不渴。”
她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。
周围的同事都看了过来。
“晓姐……”她有些委屈地咬着嘴唇。
我绕过她，径直走到我的座位上，打开电脑。
整个上午，我没和任何人说话，也没看顾言一眼。
他几次走到我身边，想说什么，都被我冷漠的眼神退了。
午休时间，他把我堵在了茶水间。
“黎晓，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他压低声音，带着怒气。
“我没有闹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，“我在工作。”
“你那叫工作？你把‘生人勿近’四个字写脸上了！”他抓住我的手腕，“跟我去办公室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顾总监，请你自重。这里是公司。”
我刻意加重了“顾总监”三个字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。
“好，好，黎晓，算你狠。”他咬着牙，转身离开。
下午，人事部的邮件发到了公司群。
【关于“启明”奖金发放的公示】
邮件里，用官方的口吻，将昨天会议上的决定又重复了一遍。
并且附上了苏晴的银行卡号，表示奖金将于今下班前发放到位。
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有人发了鼓掌的表情，有人@苏晴，说着恭喜。
苏晴在群里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，然后说：“谢谢公司，谢谢顾总监，也谢谢晓姐一直以来的指导，这笔钱我受之有愧，今晚KTV，我请客，大家一定要来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