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婆婆还是去照顾陈佳怡，而不是让她妈来。
凭什么？
因为陈佳怡是“自家人”。
我不是。
最后，是我妈来照顾我的。
她坐了四个小时的车，带着一大包老家的土特产。
“晚秋，妈来了，别怕。”
我看着我妈花白的头发，鼻子一酸。
“妈，你怎么老了这么多？”
“人都是要老的。”我妈笑了笑，“倒是你，瘦了这么多，没人照顾你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妈什么都懂。
她抹了抹眼睛，进厨房给我做饭去了。
我妈在我家住了两个月。
那两个月里，婆婆来过三次。
每次来都不超过半小时，坐一会儿就走。
有一次，我妈做了一桌子菜，想留她吃饭。
婆婆说：“不了不了，老二那边还等着我呢。”
我妈的脸色很难看。
送走婆婆后，我妈问我：“晚秋，你婆婆对你好吗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别骗妈。”
我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我妈叹了口气：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“你没事能瘦成这样？”我妈红了眼眶，“晚秋，你要是过得不好，就跟妈说，咱不受这个气。”
“妈，我真的没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妈，别说了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自己的子，我自己知道怎么过。”
我妈没再说什么。
但我知道，她心里比谁都难受。
她的女儿，嫁到城里，过得还不如在乡下。
孩子出生那天，婆婆来了。
看了一眼孩子，说了句：“是个男孩，好。”
然后就走了。
月子里，还是我妈照顾我。
婆婆来过两次，一次送了两千块红包，一次送了一箱粉。
就这些。
而小叔子家生孩子的时候，婆婆在那边住了三个月。
三个月。
我的月子，她总共来了三次，加起来不超过两个小时。
周正阳觉得这很正常。
“老二家没人帮忙，我妈去照顾也是应该的。你这边不是有你妈吗？”
“我妈七十岁了。”
“七十岁也能照顾人啊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我嫁的这个男人，真的是我的老公吗？
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？
“周正阳，你觉得你妈对我和对佳怡，一样吗？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“差不多？”我冷笑了一声，“你是眼瞎还是心瞎？”
“你怎么说话呢？”
“我怎么说话？那你告诉我，佳怡怀孕你妈住过去照顾，我怀孕你妈来过几次？”
周正阳不说话了。
“佳怡坐月子你妈住了三个月，我坐月子你妈来了几次？”
他还是不说话。
“你说差不多？你告诉我，哪里差不多？”
周正阳涨红了脸，憋了半天，挤出一句话：“我妈就是那种性格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我笑了。
“好，我不往心里去。”
从那以后，我就真的不往心里去了。
你们不把我当家人，我也不把你们当家人。
反正我已经习惯了。
5.
子就这么过着。
第五年、第六年、第七年……
每一年，我都是那个“外人”。
年夜饭没有我的位子，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