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“苏女士，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明白什么？”
“王建国留了三百万给你，两百万给小涛，对吧？”她慢慢说，“加上那套房子，总共值多少钱？七百万？八百万？”
我的心跳加速了。
“你到底想什么？”
“我不想什么。”她笑着说，“我只是觉得，这些钱和房子，应该由小涛继承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他是王建国的亲儿子。”她看着我，眼神很冷，“你算什么？你只是一个继母。”
我攥紧了拳头。
“你给我滚。”
“你让我滚？”她嗤笑了一声，“苏女士，我劝你想清楚。小涛是王建国的唯一继承人，这些钱和房子，早晚都是他的。你现在对我态度好一点，以后我们还能做亲戚。你要是——”
“我说了，滚。”
我摔上门。
隔着门板，我听见她的笑声。
“苏女士，你等着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在门上，浑身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愤怒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这就是她回来的目的。
她不是来认儿子的。
她是来分钱的。
而王小涛——
他往我身上泼开水，是为了我让出这套房子。
我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十八年。
十八年的养育之恩，抵不过一个“亲”字。
我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流下来。
苏瑾说得对。
养别人的孩子，养不熟的。
我不该不信的。
4.
当天晚上，苏瑾来了。
她带了一瓶酒。
“姐，喝点？”
“喝。”
我们坐在客厅里，一杯一杯地喝。
喝到半瓶，我把今天的事跟她说了。
“我就说那个女人没安好心。”苏瑾骂道，“跑了十八年，现在回来分钱？脸呢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姐，她说的那些话，你别放在心上。”苏瑾握着我的手，“房子是你的，钱也是你的，跟她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担心什么？”
“我不担心钱。”我说，“我担心的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苏瑾，你说，王小涛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刘彩云要回来？”
苏瑾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说，他往我身上泼开水，是不是刘彩云教的？”
苏瑾沉默了。
“姐，你怀疑……”
“我不是怀疑。”我看着她，“我几乎可以肯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想想。”我说，“王小涛跟我十八年，从来没有对我动过手。他知道我对他好，他也对我好。直到——”
“直到刘彩云回来。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，“刘彩云回来，他忽然翻脸。这不奇怪吗？”
苏瑾想了想。
“你是说，刘彩云在背后搞鬼？”
“不是搞鬼。”我说，“是挑拨。”
我放下酒杯。
“苏瑾，你还记得，那天我被烫伤的时候，刘彩云说了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——‘小涛，做得好。’”
苏瑾的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她在夸他。”我说，“她在夸他往我身上泼开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