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第二天李莉找我谈话了。
“小周,薇薇刚来,你多带带她。”
“她不太会的,你就帮她做了。”
“咱们是一个团队,要互相帮助,懂吗?”
我懂。
我太懂了。
从那以后,张薇的活,有一半是我的。
她的PPT,我做的。
她的报告,我写的。
她的数据,我整理的。
而她呢?
每天踩着点上班,踩着点下班。
中午出去吃两小时,下午在工位上网购。
但每次部门开会,李莉表扬的名单里,永远有张薇。
“薇薇这个月进步很大,值得表扬。”
我坐在角落里,听着这些话,一个字都没说。
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。
这个部门,就是李莉的一言堂。
她说谁好,谁就好。
她说谁不行,谁就不行。
而我,在她眼里,永远不行。
第五年,公司组织部门聚餐。
那天下班的时候,我看到办公室空了。
桌上散落着一些文件,垃圾桶里有几个外卖盒。
我问保洁阿姨:“人呢?”
阿姨说:“聚餐去了啊,你不知道?”
我不知道。
我掏出手机,翻了翻群消息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找到李莉的微信,发了一条消息:“李姐,今天聚餐吗?”
她回得很快:“哦,忘了通知你。我们在XX餐厅,你要是没事就过来吧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,七点半。
聚餐六点开始的。
“忘了通知你。”
四个字,轻飘飘的。
我没去。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到十点,把第二天的周报提前做完了。
走的时候,我在群里看到张薇发的聚餐照片。
所有人都在。
除了我。
配文是:“部门大家庭,爱你们~”
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了。
第六年,我爸生病了。
胃出血,需要住院一周。
我跟李莉请假,她皱着眉头看我:“一周?那你的工作谁?”
“我可以带电脑去医院,紧急的事情远程处理。”
“不行,”她直接拒绝,“你走了,组里忙不过来。最多请两天,剩下的你调休。”
我说:“李姐,我爸真的病得很严重。”
她叹了口气,那种领导对下属的不耐烦。
“小周,我理解你的心情。但你也要理解公司的难处。你请假一周,工作谁?薇薇一个人忙得过来吗?”
张薇。
那个每天只上半天班的张薇。
我没说话,签了两天的假条走了。
那两天,我白天在医院陪我爸,晚上回家开电脑活。
睁眼闭眼都是Excel和PPT。
我爸看着我,说:“闺女,你这工作,是不是太累了?”
我说:“还好,习惯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习惯了就好。”
两个月后,张薇请假。
理由是:去外地看演唱会。
李莉秒批。
五天。
我看着审批通过的消息,什么都没说。
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。
有些人请假是请假。
有些人请假是矫情。
在李莉眼里,我属于后者。
第七年,年底评优。
那一年,我的业绩是全组第一。
客户满意度最高,完成率最高,加班时长最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