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想知道。”王美玲说，“所以我要查下去。”
她转过头看我。
“一起吗？”
我犹豫了几秒。
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一起。”
3.
接下来的三天，我什么也没做，只是在查。
查李建国的手机。
查李建国的银行流水。
查李建国的通话记录。
李建国的手机密码我知道，是女儿的生。
——我现在才知道，他的另一个手机密码，是王美玲儿子的生。
是的。
他和王美玲也有一个孩子。
男孩，16岁，在老家上高中。
比我女儿大5岁。
李建国的微信里有两个分组。
一个叫“家”，里面有我、女儿、还有他的几个朋友。
另一个叫“家（2）”，里面有王美玲、他儿子、还有他在老家的几个亲戚。
他把两个家分得清清楚楚。
每个月1号，他在“家”的群里发红包，说“老婆辛苦了”。
每个月15号，他在“家（2）”的群里发红包，说的是一样的话。
他的银行流水更让我崩溃。
他有两张工资卡。
一张，每个月往我的账户转15000。
另一张，每个月往王美玲的账户转12000。
一个月27000，一年就是32万多。
17年。
他给王美玲那边转了至少200万。
而我以为，他只有一张工资卡，每个月只挣15000。
我以为我们过得紧巴巴的，是因为他赚得少。
我省吃俭用，舍不得给自己买件新衣服，连女儿的补习班都挑最便宜的。
原来，他的钱有一半，本就不是给我的。
还有房子。
我们住的这套房子，写的是婆婆的名字。
李建国说，等以后老人不在了，自然就是我们的。
可王美玲告诉我，老家的那套房子，150平，李建国出的全款。
写的是王美玲的名字。
“他说这是给我和孩子的保障。”王美玲苦笑，“现在想想，他可能是觉得亏欠我。”
亏欠她？
那我呢？
我连一套写自己名字的房子都没有。
我住的房子是婆婆的。
我的结婚证是假的。
我在这个家里，连一个法律认可的身份都没有。
“他怎么敢的？”我坐在沙发上，浑身发冷，“他怎么能这样？”
“因为你不查。”王美玲坐在对面，声音很平静，“因为我也不查。我们都太相信他了。”
太相信他了。
是啊。
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。
他说出差，我就等着。
他说忙，我就不打扰。
他说爱我，我就信了。
我信了12年。
到头来，我连他老婆都不是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问王美玲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要什么？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要属于我的那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房子我没份，我知道。”我抬起头，“但是这12年，我付出的不是零。我帮他带孩子，帮他持家，帮他伺候公婆。这些，总得有个说法。”
王美玲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站起来，从包里拿出一沓纸。
“这是我让律师拟的。”
我接过来，低头看了一眼。
是一份财产清单。
上面列着李建国名下所有的资产：存款、房产、车子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