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……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领证那天，李建国说他有事先出去一趟，让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他。
等了半个小时，他才回来。
红本本就是他递给我的。
我没有……亲眼看到工作人员把证递给他。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我要去查。”我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王美玲叫住我，“一起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她的眼眶红红的，但是神情很冷静。
“我也想知道，这17年，他到底骗了我什么。”
2.
从殡仪馆到民政局，开车40分钟。
这40分钟里，我和王美玲谁都没说话。
车窗外的阳光很好，照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可我浑身发冷。
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，看起来不到30岁。
“您好，我想查一下婚姻登记信息。”我把身份证递过去。
她接过去，在电脑上敲了几下。
“苏晴，对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稍等。”
她盯着屏幕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女士，”她抬起头，“您在我们这边没有婚姻登记记录。”
什么？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不可能，我2012年在这里领的证，李建国，我丈夫……”
“我帮您查了，真的没有。”她很有耐心，“您要不要再核实一下您的结婚证？”
我从包里掏出那个红本本。
我保存了12年的结婚证。
她接过去，看了一眼，又看了一眼。
“女士，这个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个证件……”她的表情有些尴尬，“编号格式不对。”
我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……这个结婚证，可能不是我们民政局发出去的。”
不是民政局发的。
那是哪里发的？
答案呼之欲出。
是假的。
我的结婚证，是假的。
李建国给我的，是一张假证。
12年。
整整12年。
我以为我是李建国的妻子。
我生了他的孩子，持了他的家，等了他无数个出差的夜夜。
原来，我连个名分都没有。
“女士？女士您没事吧？”
工作人员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我没有说话。
我只是站在那里，把那张假证攥得死紧。
12年。
我像个傻子一样活了12年。
旁边，王美玲查完了自己的信息。
她的结婚证是真的。
民政局有备案。
她才是李建国法律意义上唯一的妻子。
而我，什么都不是。
我不是妻子。
我甚至不是“小三”。
小三知道自己的身份。
我不知道。
我被骗了。
从头到尾，彻彻底底，被骗了12年。
走出民政局的时候，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王美玲站在我旁边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忽然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我一开始以为你是小三，以为你是故意的。”她低着头，“现在看来，你比我还惨。”
我惨吗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觉得，这12年像是一场梦。
梦醒了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样？”我的声音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