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两个兄弟姐妹能答应才怪。
个个恨不得扒在我们夫妻身上吸血。
果不其然,一觉睡醒,我就看到床边蹲着一个萎靡的身影。
视线对上。
男人率先开口。
“他们都没钱,供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没接话。
良久,他嗫嚅着开口:
“你能不能先把费用垫上,我这段时间去外地要工程款。”
“等款下来,我就把钱转你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男人有些难为情。
事实我们都知道,这工程款没有个三五年本下不来。
“等款项下来之后呢?”
我长叹一口气。
“现在大环境不好,钱不好赚,你的那些款就算下来,照现在这种用法,也支撑不了多久。更何况,你的钱我的钱不都是我们夫妻的钱吗?有什么区别?”
“你妈今年才65,养老中心要供多少年,这笔账你算过吗?”
“一年120万,10年就是1200万。你算算,往后这笔支出你能全部覆盖吗?”
“你女儿还要上学,我们都吃过高考的苦,女儿肯定要上国际学校,以后出国又是一笔费用。这钱从哪出?”
我将家里的开支一笔一笔地掰细了算给他听。
男人出生农村,有着乡里人固有的通病,好面子。
但面子是需要钱来支撑的。
这些年,为着他的面子,我们往他家不知道填进去多少。
那些都没有细算。
男人沉默了。
掏出一烟放在嘴边,但没有点燃。
只默默地坐着。
良久,他叹了口气。
“家里的事你做决定吧。”
“我这段时间就不在家待着了,我去要工程款。”
“至于我妈闹腾,你能忍就忍,不能忍就带着孩子避开吧。她上年纪了,你们要是发生冲突有个什么好歹,传出去也不好听。”
4
男人走后第二天,大姐和弟弟一家就上门了。
门被敲的震天响。
为避免影响邻居,我打开了家门。
门一开,大姐率先发难。
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:
“方圆圆,你还有没有心,做媳妇做到你这个份上,你好意思吗?”
我双手抱臂,冷笑一声,反问道:
“敢问大姐,儿媳得做到什么份上才算好,像你这样天天往娘家打秋风吗?”
大姐被打秋风这词激的一愣神,卡在原地半天没动弹。
见大姐败了,弟妹从一旁蹿了出来。
作势往我肩膀一推。
“嫂子真不愧是名牌大学毕业的,这张嘴就是能说会道。”
“咱们同为儿媳,你尽到了什么本分?老太太在家时,饭菜可都是我来做,你连厨房都没进过。”
“老太太住院的时候,你伺候过几次?哪次不是我在旁边端屎端尿?就问你怎么好意思的?”
弟妹不说这话还好,一说我一肚子火。
“刘小丽,你还好意思提?”
“对,我是不做饭,但你做过几次?老太太没去养老中心之前,以前不都是自己做饭?而且还得供你一家一三餐。”
“再者说老太太住院,你是去床前伺候了,但你问我要了多少钱,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”
“住院费全是我家出就算了,你伺候的钱也要我出。我请个护工一天也就两三百块钱,但你呢?你嘴巴一张就是一天500,营养费还不包含在内。你是怎么好意思跟我提孝心这个词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