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我，前台面带笑意。
“方女士，您来办理续费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来办理退费。”
“啊？”
前台一愣，面上带了点急色。
“是对我司服务有哪里不满吗？您可以提出来，我这边要求内部整改。”
“不是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家里没钱了，供不起了。”
前台面露遗憾。
等待的时间里，抽空看了眼手机，男人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。
但我都没接。
无非就是劝我宽心。
从我们结婚开始，就一直这样。
他在我和他妈之间做和事佬。
“我妈年纪大了，老一辈封建思想，你别跟她计较。”
“老年人受不得气，你多忍忍。”
“不就是一个鸡腿嘛？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的，上面姐姐比我大，下面弟弟比我小，要让着。”
男人对此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。
但我作为一个独生女。
见不得我的女儿受这样的磋磨。
我嫁给他受点委屈也就罢了。但我的女儿不行。
我已经忍了5年。
忍到老太太越来越蹬鼻子上脸。
我现在不想忍了。
半小时后，前台将协议递到我手中。
程序性又问了一遍。
“方女士，您确定要办理退费吗？”
我接过签字笔，淡定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
说是退费，其实也是一月一交。
10万一月，我供了一年半。
180万，我女儿连个鸡腿都吃不到。
着实可笑。
3
办理退费后，我淡定地回了家。
“你去哪儿了？电话都没接。”
“手机放包里没注意。”
男人瞧着我脸色平静，以为我气消了。
自顾自将此事揭了过去。
一周后，我正躺在床上休息。
男人猛地推开房间门。
“圆圆，你怎么把养老中心退了？都不通知一声。”
“妈在家里又哭又闹，赶紧把费用续上。”
听着他话里的理所应当。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给钱吗？”
提及钱，男人气焰矮了一截。
但我并不想放过他。
“你妈生了一个女儿两个儿子，按理来说，养老是不是应该3家一样？再不济，跟你弟一样可以吧。”
“但事实呢，你姐你弟就出一张嘴，出钱出力的全是我们家。”
“我花了180万，我女儿在你家连只鸡腿都吃不到，你不心疼吗？”
男人呐呐地站在原地，不敢吱声。
瞧着他那副样子，我有些恨铁不成钢。
“以前你包工程，赚的多，你多出钱我没意见。”
“但现在，你都自顾不暇了，拿什么去供养老中心？那是10万一个月，不是几千。”
说到这，我有些来气。
男人以前跟人家做工程，一年少说也能有个几百万进项。
但现在到处拖欠工程款，要不是我给他擦屁股，我们家都要喝西北风去了。
“你说的有道理。但现在妈在家里哭闹，她非要去养老中心，说在里面都交朋友了。”
男人话里带着无奈。
“她说她要不去，人家会笑话她。”
“要去可以。我们三家平摊费用。”
“行，我跟他们说一声。”
男人信心满满，出门打电话去了。
瞧着他那自信的背影，我撇了撇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