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昭站起身,玄色袍角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,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平安,把那盒剩下的枣糕带走,送去太医院,让老张头好好瞧瞧里面添了什么‘好料子’。”
林喜喜心头一震,这大老板是要亲自动手裁员了?
她拽住被角,试探着开口,“王爷,那是王妃的心意,闹大了怕是……”
“在这府里,本王的规矩才是心意。”
萧景昭回头看她,眼神里那清冷被狠戾替代。
“你只管顾着这身皮肉,其他的,轮不到你心。”
门哐当一声合上,带起一阵冷风。
林喜喜长舒一口气,直接瘫倒在枕头上,脑门全是细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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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喜喜翻了个白眼,“还补充呢,我这反应快压不住了。”
她翻身下床,走到窗边的杜鹃花前。
那盆花被藏红花枣糕“滋润”过,叶子竟真有些蔫了。
她蹲下身,利索地把土松了松,心里默念。
“对不住了花兄弟,这波风险对冲,全靠你顶包了。”
正忙活着,耳房后窗传来一阵极轻的扣击声。
林喜喜警惕地推开窗缝,只见桃子猫着腰躲在假山后,脸色发青。
“喜喜……不好了,王妃那边刚传了话,说是要请各房去主院赏花。”
桃子压低嗓门,声音直打颤。
“点名让你也去,说是要亲自教你‘规矩’。”
林喜喜盯着窗外那堵高耸的红墙,嘴角扯出冷笑。
“赏花?怕是场鸿门宴。”
她反手关上窗,指尖划过桌上那罐酸梅。
既然王妃想玩职场霸凌,那她脆把这水搅得更浑些。
“桃子,去给我找件素净点的衣裳,再把我那盒‘病容胭脂’拿来。”
她既然要赢,就得先学会怎么输得“漂亮”。
半个时辰后,主院。
郑婉宁坐在上首,手里那串白玉佛珠拨得飞快。
王姨娘和张姨娘分坐两旁,正伸着脖子往门口瞧。
“林姑娘到——”
随着小丫鬟的一声通报,林喜喜扶着桃子的手,步履蹒跚地进了院子。
她今穿了一身极淡的青色,脸色苍白,眼底压着厚厚的青黛,瞧着随时能随风散了。
刚跨进门槛,林喜喜膝盖一软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“奴婢……给王妃请安,给各位姨娘请安。”
声音细弱,还带着三分颤音。
郑婉宁捏着佛珠的手顿住,眉头拧成个死结。
“林氏,本妃请你来赏花,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儿,给谁看呢?”
林喜喜艰难地抬起头,手帕捂着嘴,猛地咳嗽了两声。
“王妃息怒……奴婢昨儿个吃了那糕点,许是福气太重,受不住……这心口,疼得厉害。”
张姨娘在一旁阴阳怪气地笑开了。
“哟,这是怪王妃的赏赐不好?林姑娘这胃口,怕是被王爷养刁了吧。”
林喜喜没接话,只是把帕子攥得更紧了些。
她能感觉到,郑婉宁的视线像刀子一样,正一下下剐着她的肚子。
“既然身子不爽利,那就多跪会儿,散散心火。”
郑婉宁冷哼一声,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。
烈当头,青石板被晒得烫手。
林喜喜低垂着头,嘴角却在阴影里微微上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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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心里默默数着:三、二、一……
“王爷驾到!”
外头传来的通报声,惊得满院子的人齐刷刷站了起来。
林喜喜身子一歪,顺势往那滚烫的石板上一躺,彻底“晕”了过去。
热浪顺着青石板往上拱,林喜喜倒下去的时候,特意侧了侧身。
她那张脸贴在滚烫的石面上,没一会儿就沁出一层细汗,衬得那伪装出来的病容愈发真实。
“喜喜!”
桃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,扑在林喜喜身上,哭得肝肠寸断。
萧景昭跨进院门,入眼便是这副景象。
他那双深潭般的眸子瞬间冷得结了冰,周身散发的寒气压得满院的蝉鸣都消了声。
“谁准她跪在这儿的?”
萧景昭嗓音沙哑,透着狠劲。
郑婉宁手里那串佛珠“啪”地一声砸在桌上,她僵着身子站起来,扯出一抹牵强的笑。
“王爷今回得早。林氏规矩松散,妾身身为正妻,不过是请她来……”
“请?”
萧景昭几步跨到林喜喜跟前,撩开玄色袍角,单膝点地。
他长指搭在林喜喜汗湿的颈侧,感受到那微弱却急促的脉搏,心口像是被谁揪了一把。
“她身上还带着病,你让她在烈下暴晒?”
萧景昭抬头,目光如刃,直郑婉宁。
王柳青吓得缩进椅子里,手里的帕子拧得变了形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郑婉宁稳住心神,强撑着开口。
“规矩总得教。她昨儿个在书房留宿,坏了体面,妾身这也是为了……”
“体面?”
萧景昭冷笑一声,俯身将林喜喜横抱起。
林喜喜缩在他怀里,鼻尖撞进那清冷的檀香味,忍不住往他怀里钻了钻,发出一声猫儿似的嘤咛。
“王爷……疼……”
她嗓音细碎,带着真实的虚弱。龙凤丹在肚子里闹腾,这会儿胃里翻江倒海,倒是省了她不少演戏的力气。
萧景昭感受到怀里人儿的轻颤,手臂收得更紧,骨节由于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他看向郑婉宁,眼神冰冷。
“你那盒枣糕,太医院已经查过了。”
郑婉宁脸色瞬间惨白,脚下一晃,险些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。
“王爷……妾身不懂……”
“不懂?”
萧景昭盯着她,眼神里没半点夫妻情分。
“那就等太医院的老张头带人进府,亲自教教你,什么叫‘规矩’。”
他抱着林喜喜转身就走,皮靴踩在石板上,发出沉重的闷响。
“平安,封了主院。没本王的令,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。”
“是!”
平安领着侍卫一字排开,刀柄撞击铠甲的声音,在死寂的院落里回荡。
林喜喜贴在萧景昭口,听着那如雷般的心跳,心里盘算着这波“绩效”稳了。
回书房的路上,风吹散了热气。
萧景昭走得极稳,低头看向怀里紧闭双眼的小丫头,喉结滚了滚。
“还装?”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看穿一切的无奈。
林喜喜眼睫轻颤,大着胆子睁开半只眼,语气娇软。
“王爷怎么知道奴婢是装的?”
“你那爪子抠得本王生疼。”
萧景昭垂眸,看向她死死拽着自己衣襟的指尖。
林喜喜讪笑,松了松力道,又往他脖颈处凑了凑,声音闷闷的。
“那枣糕……真的有毒吗?”
萧景昭脚步微顿,随后走得更急,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肃。
“有本王在,谁也动不了你。”
进了耳房,萧景昭直接将人塞进被子里。
他伸手覆在林喜喜的小腹上,那种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的燥郁平复了些。
“喝药,睡觉。”
他言简意赅,起身的瞬间却被林喜喜勾住了小指。
“王爷,奴婢饿了,想吃您亲手喂的酸梅子。”
林喜喜仰着脸,苍白的脸上浮起两抹浅红,杏眼里全是依赖。
萧景昭定定看着她,半晌才吐出两个字。
“惯的。”
他坐回床沿,骨节修长的手指拈起一颗红润的酸梅,塞进她嘴里。
林喜喜满足地眯起眼,齿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。
萧景昭呼吸一滞,眼神陡然暗了下来,屋里的气压再次变得暧昧。
他顺势捏住她的下巴,嗓音低沉。
“本王替你撑了腰,你拿什么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