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班文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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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醉云楼门口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。

阳光正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
陈大山推着空荡荡的板车,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,时不时把手在衣服上蹭蹭,生怕掌心的汗水弄脏了怀里那沉甸甸的铜钱。

叔拄着拐杖,走得虽慢,但腰杆却挺得像山里的松树,眼神里没了往的愁苦,多了几分对未来子的盼头。

“行了,就在这分头办事吧。”秦河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下脚步,看了看头。

陈大山一愣,停下步子问道:“秦哥儿,咱们不一块儿走?”

“既然进城了,那就别闲着。咱们手里现在都有了银钱,正好把各自家里缺的物件都置办齐整。”秦河条理清晰地安排道,“叔,前面拐过去就是回春堂,你腿上的伤不能拖,拿着刚才分的银子去抓几贴好药,顺便给家里娃买点肉食解馋。”

叔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不用这么破费,但一想到秦河的态度,便把话咽了回去,重重点头道:“好,听你的,我去药铺。”

秦河又转向陈大山:“大山,你去东市。家里米缸怕是早见底了,你去多买些糙米、高粱面,要耐饥顶饿的。另外再看看有没有趁手的农具,给家里添置两件。记住,钱是赚来花的,别舍不得。”

“晓得了!”陈大山嘿嘿一笑,拍了拍脯,“秦哥儿你放心,俺肯定把东西买齐喽。”

“行,那你们先去忙活。”秦河指了指北边的方向,“我也得去趟粮行,咱们买完东西,天黑前在北门城门口汇合。”

“中!”

两人对秦河的话言听计从,当即也不啰嗦,各自朝着药铺和东市的方向散去。

看着两人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,秦河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,他特意支开这两人,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。

他需要一个独处的机会,把随身空间里的东西“过明路”。

前天系统新手大礼包奖励了一百斤特级精米和十斤五花猪肉。当时考虑到原身那个烂透了的名声,若是突然拿出太多好东西,怕是会把嫂子云婉柔给吓坏,指不定以为他又去哪偷鸡摸狗了。所以那天他只取出了十斤精米和那十斤猪肉带回家。

如今空间里还静静躺着九十斤特级精米。

这一次卖野猪赚了钱,正好是个绝佳的掩护。

待会儿只需找个无人的死角将米取出来,回头便说是刚从粮行买的上等货,任谁也不会起疑。

九十斤精米,足够家里那几张嘴好好吃上一阵子了。

心里盘算定当,秦河并没有急着去寻找僻静处取米,而是转身拐进了一条专卖兵器的巷子。

除了粮食,要想在这乱世中护住家人,还得有趁手的家伙事才行。

巷子里铁匠铺的叮当声不绝于耳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煤炭的味道。

他直接走进最大的一家百炼阁,目光在墙上挂着的各色刀剑上一扫而过。

“客官要点什么?小的这有上好的朴刀,也有的短剑。”一个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
秦河的目光,最终落在一把通体漆黑、样式古朴的长刀上。刀身微弯,线条流畅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只有一股扑面而来的气。

“这把,拿来看看。”

伙计取下刀,秦河随手接过。刀入手微沉,约莫四斤左右,重心恰到好处。他屈指在刀背上轻轻一弹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声清越的蜂鸣响起,悠长不绝。

好刀!

“客官好眼力,这可是咱们铺子王师傅用百炼钢打的雁翎刀,军中校尉的制式。吹毛断发,不在话下!”

秦河没理会伙计的吹嘘,握着刀柄,手腕一抖,在空中虚劈了几下。破风声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这才是真正用来人的家伙,比他那把生锈的柴刀强了百倍。

“多少钱?”

“承惠,八两银子。”

秦河点点头,从怀里摸出银子付了账,连刀鞘一同买下,直接横背在身后。

一股凌厉的气势油然而生,让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闲汉下意识地退了两步。

出了兵器铺,秦河直奔成衣店。

青阳县最大的成衣铺名为锦绣阁,老板娘是个三十出头、风韵犹存的美妇人,人称柳娘子。

“哟,这位小哥瞧着面生,是给家里人添置衣裳?”柳娘子眼光毒辣,一眼就看出秦河虽然穿着破旧,但气度不凡。

“嗯,四套女子冬衣,都要棉的,结实耐穿。”秦河言简意赅。

柳娘子掩嘴一笑,媚眼如丝:“小哥可真疼人。不知是给家中哪几位?高矮胖瘦,我也好给你参谋参谋。”

秦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家中四个女人的身影。

“一个……比我矮半个头,身材很高挑,非常……有料。”他想到了沈清。

“一个……身子骨弱,很瘦,需要穿得宽松保暖些。”这是苏颜。

“还有一个,个子最小,但……嗯,也很有料。”他想到了叶霜那瓷娃娃般的脸和不相称的身材。

“最后一个……”秦河顿了顿,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,“个子和我差不多高,常年活,身段最好,也最辛苦。给她选最好的料子。”

柳娘子听得一愣一愣的,随即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和一丝幽怨:“小哥当真是好福气,家里藏着四位仙女呢。成,听你这么一说,我心里就有数了。”

她手脚麻利地挑拣出四套崭新的棉衣棉裤,有红色和淡粉色的,有沉稳的蓝色,还有一套带着淡雅碎花的,正是给云婉柔的。

秦河付了钱,提着四个大大的包裹走出锦绣阁。

也就在这时,他敏锐的感知力察觉到了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。

身后不远处,三个贼眉鼠眼的汉子正装作闲逛,交头接耳,视线却一直黏在他身上。

被盯上了。

秦河心中冷笑。

看来在醉云楼露了财,终究是引来了苍蝇。

他不动声色,提着包裹,专往偏僻无人的小巷里走。

身后的脚步声也从一开始的遮遮掩掩,变得肆无忌惮起来。

终于,在一个死胡同里,秦河停下脚步,缓缓转身。

三个地痞流氓狞笑着将他堵住,为首的刀疤脸晃着膀子,手里掂着一短棍。

“小子,挺有钱啊?又是买刀又是买衣裳的。”刀疤脸舔了舔嘴唇,贪婪地盯着秦河手里的包裹,“识相的,把银子和东西都留下,爷几个还能让你少吃点苦头。”

秦河将手里的包裹轻轻放在地上,活动了一下手腕,发出“咔吧咔吧”的脆响。

他看着眼前的三个经验包,脸上露出一抹散漫的微笑:“三位大哥,跟踪了这么久,辛苦了。只是……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刀疤脸一愣。

秦河冷冷一笑:“是你们,该把钱留下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动了。

脚下碎步一踏,身形如鬼魅般前冲。那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,只觉眼前一花,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就从下颚传来。

“咔嚓!”

一声脆响,刀疤脸的下巴直接被秦河一记上勾拳打得脱了臼,整个人向后飞起,重重撞在墙上,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。

另外两个地痞吓得魂飞魄散,刚想转身逃跑,秦河却已经到了他们面前。

左边一人挥舞着拳头砸来,秦河侧身避过,右手闪电般探出,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,反向一拧!

“啊——!”

凄厉的惨叫声中,那人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,已然骨折。

秦河看都没看他,左腿顺势一个横扫,正中最后一人膝盖侧面的麻筋。那人只觉得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疼得眼泪鼻涕直流。

整个过程,不过三五个呼吸。

巷子里,只剩下两个地痞抱着伤处猪般的嚎叫。

秦河走到他们面前,蹲下身子,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问道:“现在,谁打劫谁?”

“爷……好汉饶命!我们有眼不识泰山!饶命啊!”两人吓得屁滚尿流,疯狂磕头。

“饶命可以。”秦河点点头,然后慢条斯理地在他们身上摸索起来,“不过,你们刚才的行为,让我受到了不小的惊吓。我这个人,不喜欢占人便宜,你们赔点汤药费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
片刻后,秦河站起身,手里多了几十个铜板和一小块碎银子。

他看着地上抖成一团的两人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淡淡道:“滚。下次再让我在青阳县看到你们,就不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了。”

两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架起昏迷的刀疤脸,消失在巷子口。

秦河这才慢悠悠地提起地上的包裹,走到了粮行后巷。

确认四下无人后,他意念一动,随身空间里那九十斤包得严严实实的特级精米,瞬间出现在两个早就备好的麻袋里。

做完这一切,他扛起一个麻袋,另一个夹在腋下,再提上几个衣物包裹,背着新买的雁翎刀,从巷子里走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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