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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贼之血爵临世小说,海贼之血爵临世在线阅读

海贼之血爵临世

作者:琥珀龙福

字数:213399字

2026-01-29 08:01:57 连载

简介

喜欢看动漫衍生小说,一定不要错过琥珀龙福写的一本连载小说《海贼之血爵临世》,目前这本书已更新213399字,这本书的主角是阿斯特拉弗拉德。

海贼之血爵临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“银痕号”挣脱寂静海域那粘稠的灰雾边界,如同破茧。骤然开阔的天穹与重新澎湃涌动的湛蓝海水,令船上众人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,尽管空气中仍萦绕着挥之不去的、源自深海的莫名寒意。

阿斯特拉·弗拉德立于舰桥前端,任凭带有粗砺咸腥味的海风卷动他的银边披风。冰蓝色的眼眸遥望前方海天交界处翻涌的铅灰云层——那是伟大航路多变气候的烙印。他指间把玩着一枚自“回响畸变体-01”核心剥离的微小淡紫色晶片,阳光掠过,晶片内部似有黯淡星云缓缓旋动。

“调整航向,目标西海‘浓雾海域’边缘,坐标X-12,Y-07。”他未曾回首,声音清晰地切入船长耳中。

船长迅速于海图定位,眉头蹙起:“阿斯特拉圣,那片海域毗邻‘三角地带’,常年被异常浓雾封锁,磁场诡谲,海流莫测,是闻名的沉船坟场。且……近期情报显示,彼处似有不明的海贼残部活动迹象。”

“吾知。”弗拉德语气无波,指尖晶片折射一道冷光,“吾等所寻之‘物’,正在彼处。全速前进,启动反磁场扰装置。令卫队备妥应对突发战斗,然非必要,不得启衅。”

“遵命!”

艾莉西亚静立弗拉德侧后,手中紧握一份关于西海“月光海贼团”及其船长“月光·莫利亚”的加密简情。这位新败于和之国、几近全军覆没的影影果实能力者,正是主人标记的“可接触候选”之一。据情报,莫利亚残部最后现身之域,便在浓雾海域附近。

她心脏微沉,又隐隐加速。非是对战斗的恐惧——寂静海域的遭遇已重塑了她对凶险的阈值——而是对即将近距离触碰一位“大海贼”、并参与主人“评估”与“收网”计划的紧绷,与一丝难以言喻的、混杂着不安的悸动。她指尖无意识拂过腰间暗袋内冰冷的金属盒,那里是三支浓缩营养剂。七航行与持续注射,令她体内那缕银色力量愈发凝实,若一条蛰伏血脉中的幼龙,静待召唤。

航向偏转,直指西方那片被不祥传闻浸透的海域。

越近目标海域,天象越是恶劣。铅灰色积雨云吞没晴空,海风转作湿冷刺骨,能见度骤降。浓得如同实质的灰白海雾自四面八方合围,将“银痕号”裹入其中,探照灯光柱仅能刺穿短短一截迷蒙,仿若航行于白深渊。

声呐与雷达回波杂乱失真,虚影与盲区频现。若非弗拉德手中那枚源自寂静海域的淡紫晶片,在接近特定方位时会发出微弱的共鸣脉动,导航几近失效。

“便是此域了。”弗拉德将晶片贴近特制共鸣器,仪器屏幕映出一个模糊的能量聚焦点,“降速,静默航行。艾莉西亚,用汝之‘耳’谛听。”

艾莉西亚闭目凝神,将感知提升至极限。改造后的感官穿透引擎低鸣与船体微震,向浓雾深处延展。初始唯有海流呜咽与雾气摩擦的混沌之音。然渐渐地,她捕捉到了异样——

断续的、来自不同方向的痛苦呻吟,虚弱而绝望。

金属朽坏扭曲的吱嘎声,似残破船体随波哀鸣。

更有一种……更深沉的、粘稠的、仿佛能吞噬光线与声息的“死寂”。非是真无声响,而是万籁皆被某物覆盖、吸吮后遗留的空洞。此感,与她曾在寂静海域感知到的某种“回响”有微妙相似,却又更显……鲜活而狰狞。

“左前舷,约两海里,有复数微弱生命体征。”她睁眼,琥珀竖瞳于昏光中收缩,“另有……一种极‘沉’之感,若阴影垒就的山峦。”

弗拉德微一颔首:“方位无误。缓速接近,保持距离。备小艇,艾莉西亚,随吾行。”

“是。”无有迟疑。她知道,这是对她近期所训的首次实战勘验。

片刻后,一艘轻捷的银色小艇悄无声息滑入浓雾,唯船尾微型静音推进器搅起细碎水花。弗拉德亲执舵柄,艾莉西亚则持便携能量探测仪,不断修正方位。

浓雾如有生命般缠绕裹挟,携着刺骨湿寒与挥之不散的朽败气息。能见度不足二十米。探测仪上,象征生命与异常能量的光点愈发明晰。

终于,一个巨大的、倾斜的黑色轮廓刺破雾障,浮现眼前。

那是一艘三桅帆船,然与其说是船,毋宁说是一具漂浮的、支离破碎的海上尸骸。船体多处断裂,焦痕遍布,桅杆仅余残桩,破碎帆布如招魂裹尸布般垂落。船身依稀可见一个被暴力划烂的蝙蝠状徽记——月光海贼团的标志。更令人心悸的是,以此破船为中心,周遭海面漂浮着大量船只残骸碎片,年代各异,藤壶密布或尚带焦痕。此地,形同海上乱葬岗。

而在那破败主舰甲板上,堆积着小丘般的……阴影。

确为阴影。非是实物,而是浓稠如墨、不断蠕动扭曲的黑暗聚合体。它们似被某种力量强行拘束、压缩,垒成一座不规则的、高达数米的漆黑“山峦”。“山峦”表面不时凸起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面轮廓,旋即平复,发出无声的哀嚎。那吞噬光与声的“沉”感,正源于此。

小艇于距破船五十米外、隐于一片较大残骸阴影中停驻。弗拉德熄了引擎,冰蓝眼眸凝视那阴影山丘,以及丘下甲板上瘫坐的、肉山般的巨影。

月光·莫利亚。

即便隔雾遥观,其狼狈颓丧亦昭然若揭。近七米的身躯佝偻蜷缩,紫色爆炸头失去张扬,凌乱披散。标志性的尖牙与下弦月胡须亦黯淡无光。巨躯缠裹肮脏渗血的绷带。最触目的是其双目——那曾满载野心与残忍的眼,如今唯余空洞、麻木,以及深不见底的败北怨毒。他一手无力垂落,另一手则按在阴影山丘之上,仿佛从中汲取虚幻的慰藉或力量。

周遭零星倒卧或呆坐十余名伤痕累累、神情绝望的海贼残部,状若惊魂未定的尸鬼。

“败军之残,困兽之态。”弗拉德低声评判,无悲无悯,唯有冷静观察,“影影果实之能……趣甚。惨败之后,不思疗愈重整,反沉溺于搜敛败亡者之影,妄图以量堆砌虚力。典型的弱者心相。”

艾莉西亚默然注视。她能感到,那阴影山丘散发着混乱、痛苦与不甘的戾气,与莫利亚自身的颓败交织,形成令人窒息的绝望场域。这与主人身上那冰冷、内敛、掌控一切的银龙之力迥异。她略感困惑,何以主人将这般看似已废的败者列为“候选”。

“果实能力的边界,常取决于能力者的器量与认知。”弗拉德似洞悉其惑,声仅二人可闻,“影影果实,控阴影,夺人影子乃至注入尸身造作僵尸军团……其潜力本不该止步于此。‘影’为何物?是光被阻后遗留的缺位,是实体的二维投射,是介于‘有’‘无’间的曖昧之物。若能深入本质,未尝不可触及‘存在’与‘虚无’的边界,乃至……戏弄灵魂的碎片。”

他目光落于莫利亚按压阴影山丘的巨掌:“然彼只见‘力量’表象,视影子为可掠夺之‘兵力’,以能力制造畏怖与数量优势。和之国一败,非仅摧其野心,更毁其力之认知,令其堕入纯粹依凭‘恐惧’与‘数量’寻求安全感的深渊。可笑,亦可悲。”

艾莉西亚恍有所悟。主人看重的,非是莫利亚此刻的潦倒,而是影影果实未被发掘的“可能性”,以及……一个坠入谷底、饱浸怨毒与不甘、或许更易被“重塑”与“导引”的空白灵魂。

“匿于此,静观。”弗拉德吩咐艾莉西亚,随即身形微动,若一片无重羽毛般飘然而起,掠过雾霭弥漫的海面,悄无声息落于那倾颓海贼船的甲板之上。

他的出现如此突兀,又如此自然,仿若本就该立于此地。直至其黑靴轻触湿腐朽的木板,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,甲板上那些麻木绝望的海贼残部方如梦魇惊醒,猛然抬头,现出混杂惊恐与茫然的扭曲神色。

“谁?!”

“何人?!”

数声嘶哑惊惶的喝问响起,残存海贼挣扎欲起,摸索身侧残破兵刃。

莫利亚巨躯亦是一震,空洞双眼缓缓聚焦,望向那突现于他颓败王座前的、身着异样航海服的身影。那人身形修长,面容苍白俊美近乎非人,冰蓝眼眸平静注视,无海贼的狂气,无走狗的傲慢,唯有一种……俯瞰蝼蚁的漠然。

尤令莫利亚心悸的是,他未能从此人身上感知到丝毫“恐惧”。在这被他的败北与绝望浸透的雾中,在这堆积无数败者之影的甲板上,恐惧本该是最普遍的气息。然此人,无用。

“月光·莫利亚。”弗拉德开口,声不高,却奇异地压过风浪,清晰入耳,“影影果实能力者,原月光海贼团船长,于和之国惨败于‘剑豪’龙马(注:依原作设定,莫利亚惨败与龙马僵尸失控及凯多阴影相关,时间线略调),部众尽丧,舟船俱毁,若丧家之犬窜匿至此,依凭啃噬败者残梦苟延。”

字字句句,若冰锥精准刺入莫利亚鲜血淋漓的创口。他巨躯剧颤,空洞眼中怨毒之火重燃,按压阴影山丘的手骤然收紧,那片黑暗随之沸腾,数张痛苦人面轮廓尖啸凸现。

“混……蛋……你是什么东西……也敢嘲弄老子?!”莫利亚声如受伤凶兽低吼,气弥漫。周遭阴影不安蠕动,如活物触手般向弗拉德蔓延。残存海贼亦鼓起最后凶性,踉跄围上。

弗拉德视若无睹,甚至前行一步,更近阴影山丘与丘下的莫利亚。

“嘲弄?非也。”他微微摇首,目光扫过蠕动阴影,若赏奇景,“吾不过陈述事实。一个尽失所有,连‘恐惧’亦无法自部下榨取,唯靠搜集死者之影填补内心空洞的……可怜虫的事实。”

“住口!”莫利亚暴怒,巨掌挥动,数条粗硕阴影触手若黑蟒自山丘激射,缠绕弗拉德!影过之处,光线似被吞噬,空气阴冷刺骨。

面对此等足以绞寻常海军的攻势,弗拉德仅抬左手。

无璀璨光芒,无骇人声势。只在他抬手的刹那,一层极淡、近乎无形的银灰光晕以其为中心悄然扩散。那光晕携着绝对的“秩序”与“静谧”,所及之处,狂暴的阴影触手猛地僵滞,如被冻结的黑冰,随即寸寸碎裂、消弭,重归那片阴影山丘,未留一丝涟漪。

莫利亚瞳孔骤缩。他的攻击……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?非是“击破”,而是被某种更高层次之力直接“否定”了其存在?

残存海贼骇然失色,脚步僵凝。

“影,是光的缺位,是依附实体存在的‘虚无’。”弗拉德垂手,若拂去微尘,“以‘虚无’为攻,妄图以‘量’取胜,本就证汝之无力与愚蠢。真正的‘影’,当能侵蚀、覆盖‘光’之存在本身,乃至……取而代之。”

此言若一道惊雷,劈入莫利亚因惨败而僵化的混沌思绪。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关乎能力本质的模糊念头,如毒蛇钻入脑海,带来刺痛与一丝战栗的渴求。

“你……究竟何人?”莫利亚声失暴怒,唯余惊疑。眼前之人,非但力量诡谲强大,似乎对其赖以生存的能力有着近乎本质的洞悉。

弗拉德未答,反前行数步,至阴影山丘边缘,伸手,指尖轻触那浓稠黑暗。

“苦痛,怨恨,绝望,不甘……劣质的‘薪柴’。”他评价道,指尖银芒微闪,一缕极细的银色丝线若活物探入阴影山丘。霎时,被触及的那小片阴影剧烈沸腾,其中一张痛苦人面轮廓若发无声尖啸,随即连同周遭一小片阴影,色泽迅速淡去、透明,终彻底消散,似被那银丝“净化”或“吞蚀”。

“你做了什么?!”莫利亚惊怒交加,同时感到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。他的影子,他的力量源泉,竟被如此轻易地抹消了一部分?

“演示。”弗拉德收指,银芒隐没,“汝之‘影’,浸透杂质哀鸣。而吾,可赋予其新的‘形态’与‘意义’。”他转身,再对莫利亚,冰蓝眼眸若深渊,“月光·莫利亚,汝今有二择。”

他竖一指:“其一,永留此雾,抱拥这些败亡残影,于怨恨恐惧中渐次腐朽,终为海军、为他贼、或为汝之‘梦魇’彻底吞噬,不留痕迹。”

复竖二指:“其二,受吾‘引导’。献上汝之忠诚与能力,吾予汝一机——超脱如今可笑形貌,触及影子果实真实之力,乃至……向令汝坠入深渊之存在,奉还百倍痛楚之机。”

海风卷雾,于破败甲板呼啸。残存海贼噤若寒蝉,目光在二人间游移。

莫利亚巨躯剧烈起伏,空洞眼中怨毒、恐惧、不甘、怀疑,以及那一丝被强行点燃的、对“力量”与“复仇”的渴求,疯狂交织。他望身边堆积的、象征败北与耻辱的阴影山丘,复看眼前这神秘、强大、似能洞穿他一切虚弱本质的青年。

他败得太惨,失去所有。尊严、部众、野心……唯余残躯与这些无用阴影。此人……或是他绝望中唯一的、危险的浮木。

“引导?”莫利亚声涩至极,“你……能予我何物?你又欲求何物?”

“吾能予汝的,是汝无法想象的、对‘力’之认知,是超越汝当前器量的‘器’。至于吾所求……”弗拉德唇角勾起冰冷弧度,“汝之能力,汝之未来,以及汝发自魂灵的‘顺从’。为易,汝将不复是蜷缩雾中的败犬,而是……”他微顿,吐出二字,“吾之‘影’。”

“你的……影?”莫利亚重复此词,巨掌无意识摩挲阴影山丘。为他人之影?此似另一种形式的奴役。但……若此“主”,能予他真正强大的力量,予他复仇之可能……

内心挣扎几欲将其撕裂。耻辱与渴望于泥淖中搏。

恰在此刻,异变陡生!

或感知到莫利亚剧烈心绪波动与阴影山丘的异常,或此雾中本就潜伏异物,一声尖锐非人的嘶鸣自破船下层舱室暴起!舱壁破碎,一个由破木板、锈铁及数具残缺海贼尸骸胡乱缝合而成的、若畸形蜘蛛般的怪物冲出!它无完整意识,唯有狂暴破坏欲与……对“影子”的贪婪渴求!

此乃莫利亚溃败途中,以残存能力与就近尸骸仓促制造的失败僵尸作品之一,本处于半失控状,受阴影山丘气息压制。此刻,却因扰动而彻底暴走!

怪物八条锈铁断木节肢狂乱划动,直扑最近的莫利亚与阴影山丘,张开由破碎刀剑构成的口器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锐响。

“船长当心!”残存海贼惊呼。

莫利亚此刻心神大乱,反应迟滞,加之重伤未愈,竟显手足无措。

就在那怪物即将扑噬的刹那——

一道银灰色的残影,疾于思虑。

弗拉德甚至未曾回首,仅随意向后拂袖。

无惊天声响,无华丽招式。随其拂袖之姿,怪物前冲之势骤僵,若撞无形壁障。旋即,它那胡乱拼凑的躯壳表面,迅疾浮现一层细密的、若冰霜般的银色纹路。纹路所过,木板腐朽成灰,铁锈加速剥落,那些被缝合的尸骸部分更是如同历尽千载时光,瞬息瘪、风化!

不及三秒,这数米高的畸形怪物,便在众人骇然目光中,彻底化为一小撮灰白尘渣与锈屑,被海风一卷,消散无踪。

死寂。

唯余浓雾与海浪之声。

弗拉德缓缓收袖,若净掸落无关尘埃。他看向面无人色、浑身僵冷的莫利亚。

“瞧见否?”其声依旧平静,却比任何威胁更具压迫,“汝视若麻烦与废品的垃圾,于吾眼中,连稍费心神‘处置’的价值亦无。汝之‘影’,汝之‘僵尸’,于吾看来,不过是未经雕琢的粗胚,蕴着低劣的可能性。”

他再次竖起那两手指。

“此刻,择选。”

莫利亚巨大的身躯,终是颓然垮塌。最后一丝侥幸与犹豫,在那匪夷所思的“抹消”手段前,彻底粉碎。他艰难抬首,望向弗拉德那双冰冷漠然的蓝眸。

那是属于真正掠食者、属于更高次元存在的眼。在此目光注视下,他过往的野心、残忍、乃至如今的败北与怨恨,皆显渺小可笑。

“……我……择……第二。”声嘶哑,几耗尽他全部气力。此言出口的刹那,某种一直支撑他的东西随之崩塌,而另一道更冰冷、更沉重的无形锁链,已悄然缚上其魂。

弗拉德面上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难察的笑意。

“明智之择。”他上前,无视周遭惊惶茫然的海贼残部,径直走至瘫坐的莫利亚身前。

而后,他伸出右手食指,指尖凝起一点璀璨若液态星辰的银芒。那光不刺目,却携着令人魂灵颤栗的威严与古老气息。

“此乃‘银龙之契’。”弗拉德声携奇异韵律,若诵古老咒文,“敞开汝心神,纳吾之‘影’。”

莫利亚闭目,巨躯因恐惧与某种诡谲的期待而微颤。他放开了对自身精神最后的戒备。

弗拉德指尖银芒,轻点于莫利亚宽阔额心正中。

刹那间,莫利亚浑身剧震!一股冰冷、尊贵、仿佛能侵蚀并重构一切的意志,如银色洪流蛮横冲入其精神世界!非是简单的精神控驭,而是一种深层的“标记”与“联结”。他清晰感到,自己魂灵的某处角落,被永久烙下一个冰冷的银色印记——那是一枚简化的、展翼的龙形纹章。同时,一缕极微、然本质极高的银灰能量,亦随此意志,悄然融入其影子果实能力的本源之中。

过程持续约十秒。当弗拉德收指,莫利亚额心触点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银色光点,旋即隐没肤下。

莫利亚大口喘息,浑身冷汗浸透。他感到……不同了。非是力量骤增,而是一种更清晰、更“有序”之感。对影影果实的感知敏锐了一些,脑海中那些关于能力运用的混乱念头,似被无形之手稍作梳理。而最深处,那道冰冷龙印,若悬于魂灵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时刻警醒其新的归属与束缚。

弗拉德满意地审视己之“作品”。银龙之契非是简单的奴隶契约,它更似一种深度的精神链接与力量引导通路。它不会剥夺莫利亚的自我意识(那将削弱其能力潜力),但可确保绝对忠诚,并允弗拉德于必要时直接介入其力,甚至借契约传递更高阶的力量运用知识。同时,那缕融入的龙血气息,将随光阴缓慢“浸润”莫利亚的影子能力,带来潜移默化的提升与……可控的变异。

“自此,汝为吾麾下之‘影’。”弗拉德宣告,“收拾汝可携之物,带上尚堪用的部众。一小时后,将有船接应。汝等将暂赴吾于西海的某处隐密据点,于彼处,汝将得初步疗愈与‘指引’。待汝重掌些许可用之力后,自有新务。”

莫利亚挣扎着,试图以更恭顺的姿态回应,然巨躯与残留的虚弱使其动作笨拙:“是……主……人。”

弗拉德不再看他,转身走向船舷,向浓雾中某处做了个简略手势。

远处,隐于雾中的小艇上,艾莉西亚透过高倍镜目睹全程。她放下镜筒,心绪纷杂。她见证了一位凶名赫赫的大海贼,如何在绝对的力量差与精准的心神掌控下,被轻易收服,打下烙印。主人那举重若轻的姿态,那深不可测的手段,再次深深烙入其心。

同时,她亦窥见,莫利亚在低头称“主人”时,那巨目深处一闪而逝的、混杂着屈辱、怨恨与一丝扭曲期冀的复杂光芒。这枚“棋子”,真会如主人所期那般顺从么?

弗拉德归返小艇,示意回航。

“感受如何?”他忽问艾莉西亚。

艾莉西亚默然片刻,谨慎应道:“……他极虚弱,亦极危险。内心充斥着不定的怨毒。”

“怨恨是薪柴,危险是利刃。”弗拉德望向渐次被浓雾重噬的破船方向,“关键在于,执刃之手为准,薪柴为谁燃烧。较之心满意足的废物,一个浸透不甘与欲望的狂徒,时或更有用——只要汝始终能控驭那簇火。”

艾莉西亚似懂非懂。

“汝之训习,需再速。”弗拉德瞥她一眼,“下一程,七水之都,其势更杂。吾需一双更利的眼,与一柄更称手的刃。”

“是。”艾莉西亚垂首,感受着体内那缕银色力量的脉动,以及颈后烙印传来的、与主人身上隐约同源的共鸣。

“银痕号”接回弗拉德与艾莉西亚。随后,一艘不起眼、无任何标识的灰色运输船自另一方向驶入浓雾,接走了莫利亚及其筛选出的、尚有行动能力的少数残部,以及那座体积缩减不少的阴影山丘。他们将驶往弗拉德经营于西海的、连五老星亦未尽知的秘所之一。

立于“银痕号”舰桥,弗拉德目送运输船消逝于雾海,指尖无意识摩挲那枚淡紫晶片。

第一件“藏品”,入手。

虽粗糙,虽满溢问题,然潜力尚可,且……足够“暗”。恰可处置一些,不宜“银辉”直接触及的影中之事。

他转身,望向东方——那是伟大航路前段的方向,七水之都,便在那航线之上。

“设定新航路,赴七水之都。”他下令,“且观那座水上城邑,又能予吾何等‘惊喜’。”

棋盘之上,一枚浸染阴影的棋子,悄然落定。而执棋者的目光,已投向下一处落子之点。海风拂过,携着伟大航路独有的喧嚣与危殆气息,扑面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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