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没等到复婚,等到的却是哥哥的惨死。
半个月后,哥哥在夜里被催债的人活活砍断双手,血流而亡。
我崩溃地跑去质问傅辞川:“你不是说离婚就帮我哥还债吗?为什么我哥会被人活活打死!”
傅辞川不悦地甩开我,语气不耐:“我帮了!五个亿砸进去了,可你哥那个烂窟窿,怎么补都补不上!”
没过几天,林浅浅浑身是伤地逃回来,说自己被绑架。
傅辞川查都没查,直接断定是我的。
他愠怒地掐着我的脖子,咬牙切齿:“沈云薇,你哥的死跟浅浅无关!你知不知道她在非洲受到的心理创伤很严重,你这样做会害死她的!”
为了替林浅浅出气,傅辞川把我关进了阴暗的地下室。
我在地下室突发早产,独自产下一对龙凤胎。
弟弟生下来全身青紫,呼吸微弱,连喝都不会。
我不顾身体撕裂的剧痛,崩溃地央求傅辞川:“傅辞川,求你救救他……救救他!”
傅辞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施舍般开口:“救他可以,但浅浅因为你受到惊吓,到现在还没缓过来。她曾经在非洲吃过苦,你也去非洲待一段时间,她的气或许就消了。”
“你放心,我会让女儿陪着你,等过段时间,我会接你们母女回来。”
我答应了。
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去死。
可也是这个决定,让我后悔终生。
我没想到,到达非洲后,我在机场被一群黑人掳走,辗转卖进了地下黑矿。
我被迫带着不到一个月的女儿在矿地活,每天食不果腹,非打即骂。
半个月后,矿山意外塌了,我双脚跟腱断裂,脸毁了,女儿也在废墟中活活闷死。
女儿走之前,连最后一口都没喝上。
我没钱带她去火葬场,只能自己点一把火,将小小的她烧了。
瘦弱的她,连骨灰也只有小小的一捧。
因为不了重活,我再次被贩卖,辗转经过多人之手,最后被王哥买下带回了国。
我被迫在街头乞讨、招摇撞骗,被监视行踪,像具傀儡一样活着。
三年来,我逃跑无数次,却一次次被抓回来,遭到残忍的殴打。
支撑着我活下去的,是留在A市的儿子。
我想活着看儿子一眼。
可如今,我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儿子。
他却叫着仇人妈妈,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“怪物”、“丑八怪”。
思绪骤然停止。
耳边传来林浅浅娇嗔的声音:“阿辞,你不能想她,我才是你的老婆啊!你说好了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。”
傅辞川怔了怔,心不在焉地捏了捏她的脸:“傻瓜,我当然只爱你了。对云薇……我最多只有亏欠。”
我不想再听下去。
转身之际,听到身后的张磊开口。
“嫂子,就川哥对你的占有欲,他爱的人肯定是你啊!想当初那个男人只是摸了一下你的腰,川哥便派人砍断了他的双手。”
“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……对了,叫沈清风,还是川哥当时的大舅子呢。为了替你出气,他都连六亲不认到这个地步了,他不爱你爱谁?”
轰的一声。
我的脑子里炸开一道惊雷。
巨大的愤怒使我全身止不住地颤抖,心脏仿佛被一片片割得鲜血淋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