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他的情绪散去，才醍醐灌顶知道自己为了虚无缥缈的赞许，丢了多少尊严。
“顾承安，你让我堂堂大魏长公主，去给一个贱籍戏子做长寿面？”
苏婉依偎在顾承安身侧，眼眶恰到好处地一红，怯生生地看着我。
“侯爷，您别勉强姐姐。姐姐是金枝玉叶，看不起我也是应该的。”“婉儿身份低微，不配吃姐姐做的面，只要姐姐别生气，婉儿这就走……”
她作势要走，手指却死死抓着顾承安的袖子。
顾承安立刻心疼地搂住她，转头看向我时，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。
“安宁！你看看婉儿多懂事，处处为你着想！再看看你！整天端着个公主架子，哪还有半点为子的恭顺？”
“我这都是为了你好！你若是不懂得放下身段，怎么笼络人心？怎么让家宅和睦？”
“只要你现在去厨房把面做了，把你这身扎眼的衣服换了，刚才的事，我就当没发生过。以后这个家，还是交给你管。”
我不怒反笑，只觉得掌心的赤凤令烫得灼人。
“好一个为了我好，好一个家宅和睦。”
我转过身，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我身后半步的萧珩。
“萧珩，侯爷说这侯府他做主，还要教本宫什么是恭顺。”
“你告诉他，这是谁的府邸？这大魏的天，又是谁的天？”
萧珩上前一步。
他没有拔剑，只是面无表情地挡在我身前，身上散发出的血煞之气，就得顾承安本能地后退了两步。
“此乃先帝御赐的长乐公主府。”
“按大魏律例，驸马无权涉公主府内务，更无权对长公主指手画脚。”
萧珩的声音不大，低沉沙哑，却字字如锤。
顾承安脸色一变。
“哪里来的野男人！我和公主说话，这里轮得到你嘴？”
他指着我，眼神阴鸷：
“李安宁，你就让一个下人这么羞辱你的夫君？”
我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繁复的云纹，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。
“既然侯爷这么喜欢讲规矩，那本宫就教教你什么是规矩。”
“萧珩，把那两个穿着戏服的小丑给我扔出去，别脏了本宫的地界。”
顾承安急了。
“釉之和丛之只是为了哄婉儿开心，是孝心！你怎么能这么冷血？”
“孝心？”
我冷冷瞥了一眼那两个缩成一团的孩子。
“穿着戏服给贱妾逗乐，我李氏皇族没这么的种。”
“扔出去，什么时候洗净了，学会说人话了，再放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萧珩一挥手，几个暗卫立刻上前，拎起顾釉之和顾丛之。
“放开我！我要爹！我要苏姨娘！救命啊！”
两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，顾承安和苏婉想去拦，却被萧珩横剑挡住。
我站在台阶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顾承安，这只是个开始。你欠我的，我会一样一样讨回来。”
说完，我看都没看他们一眼，带着萧珩转身进了后院。
4
回到主院，我命人扔了顾承安睡过的床，碎了他用过的茶具，用百合香薰掉房里的龙涎香味。
当晚，萧珩就守在了我的外间。
入夜，顾釉之因受惊吓，加上吃坏了肚子，发起高烧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