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人绝对有精神病。”
“5分钱买不了房买不了车，较什么真？”
“我要是银行，直接拉黑她。”
“现在的人真是吃饱了撑的。”
我退出微博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妈打来的电话。
“你是不是又惹事了？”
她的语气很冲。
“妈，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表姐看到了，发给我的！你怎么又跟人较真？5分钱的事也要闹到网上？”
“妈，我的钱没了——”
“5分钱！5分钱你也好意思说‘我的钱’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网上被骂成什么样了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发？”
“妈，银行的钱不能凭空消失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！”她打断我，“我不管什么银行不银行，你赶紧把帖子删了！丢人！”
她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洗手间里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有点白。
眼睛下面有青黑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很狼狈。
但我没哭。
我早就不会因为这种事哭了。
我只是觉得累。
很累。
为什么我问一句“钱去哪了”，就变成了“穷疯了”？
为什么我坚持一下，就变成了“有病”？
为什么我说出来，就变成了“丢人”？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忽然笑了。
好。
你们觉得我穷疯了是吧？
你们觉得我有病是吧？
那我就让你们看看，这个“穷疯了”的女人，能把事情闹到什么程度。
我走出洗手间，打开电脑。
开始整理材料。
录音。截图。回单。流水。投诉记录。
一样一样，整理得清清楚楚。
我不信，这个世界上，没有人能告诉我——
那5分钱，到底去哪了。
4.
银保监会的电话，在第18个工作回来了。
“女士，您好，关于您投诉的XX银行零头处理问题，我们已经进行了初步核实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目前来看，银行的解释是，这是系统的正常精度处理机制，符合相关规定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符合什么规定？”
“这个……具体条文我也不太清楚。但银行提供了相关的技术文档，显示系统的四舍五入是有依据的。”
“那五入的钱去哪了？”
“这个……银行说是进入了系统的‘调节账户’，用于处理精度误差。”
“调节账户是什么？”
“就是……一个内部账户，用来平衡系统的微小误差。”
“我能看到这个账户的明细吗？”
“这个……涉及银行的内部管理，我们没有权限调取。”
我深呼吸了一下。
“那你们的结论是什么？”
“目前来看，银行的作没有明显违规。但我们会继续关注，如果您有新的证据，可以再次反映。”
“新的证据？”
“对，比如……如果您能证明银行存在系统性的、故意的侵占行为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系统性的、故意的侵占行为。
这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。
我打开电脑，开始查资料。
银行零头处理、四舍五入、调节账户……
查了一下午，我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。
在一些金融论坛上，有人讨论过类似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