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“李行长，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如果是你的5分钱没了，你会较真吗？”
她没回答。
我转身走了。
走出银行的时候，我掏出手机，查了银保监会的投诉电话。
12378。
我拨过去了。
“您好，欢迎致电银保监会消费者投诉热线……”
这次没有等待音乐，很快就有人接了。
“您好，请问您要投诉哪家银行？”
我把情况又说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女士，您说的这个情况，我们会记录下来，并转交给相关部门核实。”
“大概多久能有结果？”
“这个不好说，可能需要15-30个工作。”
“好，我等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银行门口，心里反而平静了很多。
我知道这条路会很长。
但我要走下去。
不是为了5分钱。
是因为我想知道，那些“消失”的钱，到底去哪了。
3.
投诉电话打完后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发帖。
把这件事写出来，让更多人看到。
我在某个社交平台上注册了一个账号，写了一篇长文，标题是：
《银行少了我5分钱，我问了三个人，没人能告诉我去哪了》
我把事情的经过写得很详细。
从柜员的“至于吗”，到经理的“有病”眼神，到副行长的“精度处理”。
写完，我点了发送。
然后就去睡觉了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，我打开手机，愣住了。
那篇帖子，阅读量过了10万。
评论有800多条。
我点开评论区，心凉了半截。
“5分钱也好意思发帖？穷疯了吧？”
“这种人就是闲得慌，没事找事。”
“银行每天接待那么多客户，5分钱的事你也要较真？”
“典型的事儿精，以后谁敢跟她打交道。”
“我存了20年钱，从来没遇到这种问题，是不是你自己搞错了？”
“就是想红吧？蹭银行的流量？”
“建议银行她，造谣！”
我一条一条往下翻。
10条评论里，9条都在骂我。
还有人把我的头像截图，发到别的群里，说“看看这个穷疯的女人”。
有人扒出我的工作单位，说“这人是XX公司的，大家小心点”。
有人说“这种人就应该被社会毒打”。
我坐在床上，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。
窗外的天已经亮了。
我发了很久的呆。
不是因为那些难听的话。
我早就知道，“较真”的人，在这个世界上，是不受欢迎的。
我只是没想到，会有这么多人，这么理直气壮地站在银行那边。
5分钱没了，不去问银行，反而骂我“穷疯了”。
钱凭什么能“消失”？这个问题没人关心。
反而关心的是——你凭什么“较真”？
我放下手机，去洗漱。
刷牙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同事小林发来的微信。
“姐，你那个帖子上热搜了！”
热搜？
我点开微博，搜了一下。
真的在热搜榜上。
女子因5分钱投诉银行# 排在第28位。
我点进去看了一眼。
评论比昨晚更多了。
而且，更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