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响了。
是那只被我摔碎了屏幕，但还能响的手机。
她拿起来一看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。
“喂，妈。”
是她妈，我的丈母娘打来的。
李静开了免提，似乎是故意说给我听的。
“闺女，事情怎么样了？”
丈母娘的声音，尖锐又急切。
“妈，别提了，那老头子，脾气又臭又硬，直接跑到老二家去了。”
李静抱怨道。
“什么？跑了？”
丈母娘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。
“那钱怎么办？”
“那可是八千多块啊！”
“妈，你别急啊。”
李静安抚她。
“他还能跑哪儿去？他早晚得回来求我们。”
“到时候，就不是八千了，咱们得让他把存折都交出来！”
“对对对！就得这样！”
丈母娘在电话那头连声叫好。
“这事儿你别软，就得硬气点！”
“魏哲呢？他没跟你唱反调吧？”
“他敢！”
李静瞥了我一眼，声音里满是得意。
“他要是敢向着他爸，我就跟他没完！”
“妈你放心吧，这件事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听着这对母女的对话，我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原来，这一切，都不是李静一个人的主意。
背后，还有她妈在出谋划策。
她们把我爸，当成了一头待宰的肥羊。
而我，就是那个看管羊圈的，愚蠢的帮凶。
我没有再说话。
我默默地走进卧室，关上了门。
我从床头柜的最底下，翻出了一个信封。
信封里，是我的工资卡，还有家里的房产证。
房子的首付，是我爸妈出的。
房产证上，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。
我看着房产证，又看了看那张工资卡。
心里，做了一个决定。
一个我从来没想过，但现在看来，必须做的决定。
李静，你不是想要钱吗？
你不是觉得这个家，没了我爸的钱就活不下去了吗？
好。
那我就让你看看。
没有我爸的钱，甚至没有我的钱。
你，和你那个家，到底能过成什么样。
04 摊牌
我没有理会电话那头丈母娘的聒噪。
也没有理会李静那张错愕的脸。
我把信封里的东西，全部倒在了卧室的床上。
一张工资卡。
一本红色的房产证。
还有一张我的身份证复印件。
我平静地看着李静。
“你不是一直说，这个家是我在当家做主，你没有安全感吗？”
李静被我问得一愣。
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这话，她确实说过无数遍。
每次吵架，每次她想多要钱的时候，都会拿这个当借口。
“好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从今天起，这个家，你来当。”
我把那张工资卡推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我的工资卡。”
“密码是你的生。”
“我每个月的工资，一万二，税后。”
“一分不少，都会打到这张卡上。”
李静的眼睛，瞬间亮了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卡，又看看我。
仿佛在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我把房产证也推了过去。
“房子的首付，是我爸妈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