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问。
“李静，我再问你最后一遍。”
“这件事，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了？”
03 贪婪
李静看着地上摔碎的手机，又看看我。
她眼睛里先是震惊，然后是愤怒，最后，竟然是鄙夷。
“我错？”
她冷笑一声，抱着胳膊。
“魏哲，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？”
“我哪里错了？”
“我为我们这个小家争取利益，我错了？”
“你爸的钱，本来就该是我们的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！”
“天经地义？”
我被这四个字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谁告诉你的天经地义？”
“法律规定的吗？”
“还是你李家的家规？”
“那是他的钱！他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！他想给谁就给谁！”
“他愿意给我们是情分，不给是本分！你懂不懂！”
李静撇了撇嘴，一脸不屑。
“我不懂那些大道理。”
“我只知道，我嫁给你，给你生儿子，这个家就该你养着。”
“你爸是你爸，他就有义务帮衬自己的儿子。”
“别人家都是这样的。”
“就你家，假清高！”
她的话，荒唐得让我觉得可笑。
“别人家？”
“你说的别人家，就是你娘家吧？”
“你爸妈的退休金，全都给了你弟，你觉得天经地义。”
“我爸的退休金，给我们大部分，你还嫌不够，还想全部榨！”
“李静，做人不能这么双标！”
“双标？”
李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了毛。
“我怎么双标了？”
“我弟弟是我爸妈唯一的儿子，家产不给他给谁？”
“我也是你爸唯一的儿媳妇，他的钱不给我们给谁？”
“哦，我忘了，你还有个弟弟。”
她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眼神变得恶毒起来。
“怪不得呢！”
“怪不得你爸这么硬气，说删就删，说走就走。”
“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！”
“他是怕我们把钱都要过来，以后没钱贴补你那个宝贝弟弟了吧！”
“魏哲，你们魏家人，心眼可真多啊！”
我简直不敢相信，一个人的思想可以扭曲到这种地步。
在她眼里，我爸对我们的好，全成了算计。
亲情，在她眼里，只剩下裸的金钱和利益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，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还有恐惧。
我跟这样的一个人，同床共枕了快十年。
“李静。”
我的声音，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爸离开了，这个家就清净了？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以后他那八千多块钱，就都归我们了？”
李静愣了一下，随即扬起了下巴。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
“他今天话说得那么绝，肯定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“他去了老二家，老二那边难道不得好好伺候着？”
“他那点钱，还不够老二一家人哄他开心的呢。”
“最后，他不还是得指望我们给他养老送终？”
“到时候，钱还不是得乖乖交出来？”
她的算盘，打得噼啪响。
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。
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很可悲。
为她可悲，也为我自己可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