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晚晚啊,你也太计较了。”二姨在旁边帮腔。
我看着弟弟得逞的笑容,还有妈妈理所当然的表情,只觉得这满桌的饭菜像猪食一样让人作呕。
亲戚走后,妈妈立刻变了脸。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卷胶带,把刚才因为来客人而撕下来的二维码又重新贴回了门把手、冰箱、甚至电视机上。
不仅如此,还在旁边加贴了一张新的告示:
【春节期间,所有费用上浮50%,另加收磨损费、招待费。】
“刚才为了你的面子,我没好意思收钱。但这顿饭的工时费、燃气费,还有那瓶酒的开瓶费,你都得补上。”
妈妈拿着计算器,在那噼里啪啦地按着。
“妈,那酒是我买的!菜也是我买的!”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。
“买回来进了这个门,就是家里的公物!你喝了没有?你吃了没有?吃了就要给钱!”
她把计算器屏幕怼到我脸上:
“一共八百五,抹个零,给九百吧。”
这叫抹零?
我气得浑身发抖,正要发作,却看到妈妈施施然走向卫生间。
手里拿着的,竟然是我的电动牙刷。
那是她上次说牙疼,我特意给她买的,好几百一支。
但我没看到她往嘴里放,而是径直走向了门口的脏鞋柜。
她挤了一大坨牙膏,拿着我的牙刷,开始刷弟弟那双满是泥点的球鞋。
“妈!你什么?!”我尖叫着冲过去。
妈妈被我吓了一跳,随即不耐烦地推开我:
“喊什么喊?我看这刷子震动得挺快,刷鞋正好。”
“你的东西我也不能白用,这就当抵扣刚才那五十块的抹零了。”那天之后,我彻底断了给家里的转账。
我想看看,没有我的“输血”,这个家到底能维持多久的体面。
然而,我的反抗换来的却是更疯狂的报复。
家里的WIFI密码被改了,只有扫码支付一百块才能获得一小时的使用权。
我是做设计的,没网本没法工作。
用手机热点?
这老小区信号差得要命,图片加载都转圈。
没办法,我只能白天去楼下的咖啡店蹭网办公,晚上很晚才回去。
但这天晚上,我刚进门,就听见爸爸卧室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。
“咳咳……这药怎么还没买回来?我口疼……”
我心里一紧,鞋都没换就冲进去:“爸,你怎么了?妈不是说进口药一直在吃吗?”
爸爸脸色蜡黄,看着我欲言又止。
妈妈正在旁边给弟弟削苹果,闻言翻了个白眼:
“吃什么吃?那药那么贵,一瓶顶一家子半个月伙食费了。我想着那是的东西,副作用大,就给你爸换了中药偏方,便宜还治本。”
“换了?”我冲过去拿起桌上的药瓶,里面装的竟然是几十块钱一瓶的维生素!
“我上个月不是刚转了三万块钱回来吗?那是给爸做复查和买药的专款!”我吼道。
妈妈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梗着脖子嚷嚷:
“那钱……那钱我不存着应急吗?万一哪天我不舒服呢?”
“应急?”
就在这时,弟弟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大大的提示音:【恭喜您,充值成功,当前VIP等级为王者至尊。】
我猛地回头,一把抢过弟弟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