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绵绵尖叫一声,手里的杯子「啪」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咖啡溅得到处都是,连我的鞋面上都没幸免。
她慌乱地从桌上抽纸巾,想要帮我擦。
「别动。」
我后退一步,避开了她的手。
这是一条Dior的当季新款,真丝材质,不能水洗,更不能用这种粗糙的纸巾硬擦。
「蒋老师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杯子太烫了,我没拿住。」
她站在那儿,两只手绞在一起,眼圈又红了。
太烫了?
我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,还有那滩带着未融化冰块的咖啡渍。
「陈绵绵,这是冰美式。」
我指了指地上的冰块。
「你家冰美式是烫手的?」
她哽住了,脸涨得通红,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「怎么回事啊?」
宋明又凑了过来。
看到这一幕,他眉头皱了皱,但看是陈绵绵,语气立马软了。
「哎呀,碎碎平安,碎碎平安。绵绵也是好心,蒋老师,你赶紧去处理一下吧,别感冒了。」
感冒?
现在是九月,外面三十度。
我没理宋明,直接拿起手机,对着我的裙子和地上的狼藉拍了张照。
「蒋老师,你拍照嘛?」
陈绵绵有点慌了。
「留证。」
我从包里拿出备用的车钥匙。
「这条裙子是真丝的,这一泼,基本报废了。官网售价两万八,我有发票。考虑到折旧,你赔我两万五就行。」
「两……两万五?」
陈绵绵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声音都变调了。
「怎么可能这么贵!这不就是条普通裙子吗?淘宝上一百块能买三条!」
她急了。
「蒋老师,你别吓唬新人啊。虽然你家境不错,但也不能这么讹人吧?」
宋明在旁边帮腔,一脸的义愤填膺。
我打开手机淘宝,搜到同款,直接把屏幕怼到宋明脸上。
「宋老师,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医学院。这是Dior,不是地摊货。」
宋明看清那个数字,不说话了,缩回去假装看电脑。
陈绵绵彻底傻了。
两万五,对于一个实习生来说,可能是半年的工资。
「我……我没那么多钱……」
眼泪这次是真的下来了,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「蒋老师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你这么有钱,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,求求你别让我赔了……」
道德绑架?
我笑了。
「我有钱是我的事,你弄坏东西要赔偿是你的事。这两者有逻辑关系吗?」
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,扔给她。
「这是我律师的电话。三天内,我要看到转账记录。否则,法院见。」
说完,我提着湿漉漉的裙摆,踩着高跟鞋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。
身后传来陈绵绵崩溃的大哭声。
吵死了。
3
第二天,我换了身裤装。
Chanel的黑色阔腿裤,配白衬衫,气场全开。
陈绵绵来得很早。
她眼睛肿得像核桃,看见我进来,缩了缩脖子,没敢说话。
桌子上放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。
「蒋老师,这是……教案。」
声音沙哑,带着重重的鼻音。
看来昨晚没少哭。
我没理她,坐下,打开文件袋。
十分钟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