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一愣，挑眉看向她：
“哦？你是何人？有何心愿？”
“臣女顾盼儿，是怀安哥哥心尖上的人！”
顾盼儿往前凑了两步，挑衅地看了我一眼说道：
“等怀安哥哥打败北狄、立下大功，求陛下恩准他休了萧琉璃！我和怀安哥哥情比金坚，他心里最宠爱的是我！”
这话一落，全场哑然。
愣了一会后，文武百官瞬间窃窃私语起来。
番邦使臣的眼神里也带着看热闹的意味。
天子的脸色有些阴沉，顾盼儿却越说越离谱：
“怀安哥哥为了我，能把御赐的玉簪给我戴，还能让陛下的白马给我下跪赔罪，而且今儿是我的生辰，让怀安哥哥娶我就是我最大的心愿！”
她又转头指着我，声音里带着不屑：
“萧琉璃不过是命好，占了个发妻的名分，可怀安哥哥本不喜欢她！凭什么她能稳稳当当地做将军夫人？”
裴怀安站在原地，手足无措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既想护着顾盼儿，又怕触怒天子，只能咽着唾沫，连句辩解的话都说不顺畅。
我站在人群边缘，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天子的脸色沉了下来，眼底翻涌着怒意，却碍于番邦使臣在场，不能当场发作，只能强压着怒火，扯出一抹尴尬的笑，摆了摆手：
“此事后再议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得凌厉，目光扫过众使臣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：
“朕听闻，外头有些闲言碎语，说我大庸外强中，尽是些摆样子的水货！今，朕就让你们亲眼瞧瞧，我大庸本不水，将士是真将士，铁骑是真铁骑，全是实打实的货！”
说罢，他拔高声音，对着使臣们扬声喝道：
“诸位使臣，都瞧好了！今朕便骑着这匹神驹检阅三军，让你们看看我大庸将士跃马扬鞭的气势，我大庸铁骑，不是水货！必定战无不胜！”
帐下将领们连忙附和，扯着嗓子大喊：
“陛下跃马扬鞭！战无不胜！我大庸不是水货！我大庸不是水货！”
喊声震彻校场。
天子深吸一口气，攥紧马缰，脸上带着豪迈笑意，对着马腹狠狠一夹，厉声喝道：
“驾！”
6
天子话音刚落，白马突然浑身剧烈一颤，前腿一软跪在地上。
然后后腿一抬，像放炮一样放了两个响屁。
紧接着，稀里哗啦的喷向天空。
天子整个人被狠狠甩了下来，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。
四仰八叉，龙袍上沾了大片泥污，连脸上都溅了不少秽物，恶臭扑鼻。
全场瞬间死寂，方才震彻云霄的喊声戛然而止，连风都像是停了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没人敢动，也没人敢说话，只剩白马还在原地乱蹦乱跳，时不时弓着身子抽搐，一副难以忍耐的模样。
下一秒，番邦使臣堆里率先爆发出哄笑声，有人捂着嘴，有人指着天子，开始小声挖苦：
“这就是天朝上国的神驹？这是急着去如厕吧！”
还有人抿嘴笑着：
“陛下方才说不是水货？依我看，这马倒是挺水的，把陛下都浇得满身水货喽！”
使臣们交头接耳，眼里的戏谑毫不掩饰。
天子爬起来，龙袍脏污不堪，头发散乱，脸上又羞又怒，铁青着脸，额角青筋暴起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