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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顾家老宅的门，一股热闹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
客厅里，婆婆正拉着那个叫林小雅的小白花的手，嘘寒问暖。
桌上摆满了水果零食，还有一碗刚炖好的燕窝。
顾言洲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，嘴里叼着烟，一脸惬意。
看到我进来，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林小雅下意识地往婆婆身后缩了缩，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。
婆婆立刻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挡在她面前，瞪着我：
“苏清，今天是大喜的子，别黑着脸，应该高兴才是！”
我没换鞋，直接踩着高跟鞋走进去。
“大喜的子？”
我扫视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顾言洲身上。
“确实是大喜。死人复活，诈尸还魂，这种医学奇迹，值得上个新闻联播。”
顾言洲吐出一口烟圈，眼神轻蔑：
“苏清，别阴阳怪气的。妈都跟我说了，这三年你也没怎么照顾家里，整天忙着赚钱，现在我回来了。”
“离婚协议我拟好了，你看一下。”
他从茶几下抽出一张纸，扔在桌上。
我拿起来一看，差点气笑。
协议上写着：
1. 双方自愿离婚。
2. 婚后财产归男方所有，包括现住房产、车辆及存款。
3. 女方需归还男方意外险赔偿金500万元。
4. 女方净身出户。
“顾言洲，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？”
我把协议撕得粉碎，扬手洒在他脸上。
“让我净身出户？还要我还钱？”
“这房子是我买的，车是我买的，就连你身上这件夹克，都是前几年我买的！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？”
婆婆突然冲过来，指着我的鼻子骂，“苏清，你个不下蛋的母鸡！占着茅坑不拉屎！现在言洲有了后，你还赖着不走什么？”
“那五百万是言洲用命换的，本来就该给他！你霸占了三年，利息我都没跟你要，你还想吞了不成？”
林小雅也在一旁帮腔，声音弱弱的，却字字诛心：
“苏姐姐，钱财乃身外之物。彦舟哥说了，只要你肯放手，我们以后会把你当亲姐姐看待的。”
亲姐姐？
我看着这一家三口，突然觉得无比荒谬。
这哪里是家，分明是个贼窝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想把桌子掀了的冲动。
“好。”
我突然软了下来。
“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，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”
“离婚可以，钱……也可以商量。”
“但是，顾言洲，你得给我个交代。”
我看着顾言洲，眼神里带着三分试探七分深情。
“这三年，你到底去哪了？为什么要骗我你死了？”
“如果你能说实话，我就签。”
顾言洲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松口。
他和婆婆对视了一眼。
“清清，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。”
顾言洲站起来，想要拉我的手，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。
“其实吧，当年那场车祸是真的。但我命大，被一个老中医救了。”
“但我伤到了头，失忆了。这三年一直在山里养伤，直到最近才想起来。”
“小雅就是那个老中医的孙女，是她照顾了我三年。”
失忆？
老中医？
这种八点档狗血剧的剧情，他也编得出来？
我心里冷笑，面上却装作动容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那你受苦了。”
“既然是为了报恩，那小雅妹妹确实该进门。”
我转头看向林小雅，目光在她肚子上停留了两秒。
“不过，为了保险起见，也为了让这孩子名正言顺。”
“我们去做个亲子鉴定吧。”
“只要证明孩子是顾言洲的，我立马签字，净身出户。”
顾言洲和林小雅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婆婆更是跳了起来：“做什么鉴定！我儿子的种我还能认不出来？你就是不想给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