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宋清月面容惊怔。
三个月前,不正是君临风出发去剿匪时的子。
他说,江雨柔是无父无母的医女,身世凄苦,又在剿匪中途救了他的命。
可按照江雨柔怀孕的时间推算,他们分明是在君临风剿匪前,就已有了关系。
宋清月身子一颤,脚步踉跄,若非手中紧攥的红缨枪,她只怕会栽倒在地。
难怪,君临风会主动请缨去剿匪,这哪里是剿匪,分明是借剿匪与江雨柔恩爱缠绵。
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,宋清月特意让人叫来了当初,跟着君临风剿匪的副将。
在她冷厉的质问中,对方终于坦诚,剿匪一事是他带着部下全力围剿,至于君临风,那三个月则在山下找了处农户,陪着江雨柔。
得知真相的刹那,饶是已有准备,宋清月依旧冷笑泪流不止。
她还以为,他是终于要学着当一个未来贤君,为自己积攒民意声望,那三个月,她跪拜祈祷,只盼他能平安归来。
可如今,她三个月的牵肠挂肚、担惊受怕,原来只是一个笑话!
宋清月深呼吸,痛的指尖都发麻,但很快她又安抚自己,和离圣旨已下,往后,她跟君临风再无关系,他想做任何事,都是他的自由。
宋清月刚收拾好心情,打开兵书研读,君临风却突然急匆匆闯入门。
“阿月,我想跟你商量件事——”
宋清月清冷眸光看向他时,君临风练习了好多遍的话,突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。
他甚至心虚的不敢与宋清月对视,目光很快落在她正在看的兵书上。
“阿月,你怎么又看起了兵书,你知道的,母妃不喜你——”
宋清月“哗”地一声合上书,嗓音淡淡开口,“太子殿下有事吗?”
君临风脸憋的通红,终究还是一咬牙开口道:“柔儿怀了我的骨肉,女医官说很可能是个儿子,柔儿体弱,喜朝阳的房间,所以、所以……”
“本宫想问问你,能否把你的院子让出来给柔儿,本宫保证,等她生下孩子,就把院子重新还给你?”
君临风的话,再度让宋清月齿冷失笑。
若是以前,她定然不然,让她给一个未过门的妾室让院子,君临风这是把她正妃的脸面,扔在了地上。
可现在,她已经拿到和离圣旨,从今天起,她就不再是君临风的妻。
宋清月打开兵书,重新翻阅,面上不起任何波澜,“这里是太子的东宫,太子想做什么,我自然没有意见。”
来的路上,君临风早已准备好一大堆,说服宋清月的理由,却怎么也没想到,她竟然同意了,没有争没有闹,就好像,这个院子,本就跟她没有半分关系。
一抹怪异,自君临风心间升起,他觉得宋清月有点不对劲。
难道,真如那帮好有所说,当他强势硬气起来,便是宋清月,也只能向他低头,以他为天。
喜悦充溢着君临风的腔,他感觉自己站起来了,从今往后,他不必再受宋清月管控,也不必再看她眼色行事。
“阿月,你能这么想,本宫很高兴!”
君临风激动的抱了宋清月一下,然后欢天喜地回去,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江雨柔。
而宋清月,在君临风走后,嫌恶脱下了被他抱过的外衣,让宫女拿去烧掉。
没多久,君临风派来的宫人,就开始帮两人搬院子。
宋清月的东西出,江雨柔的东西进。
江雨柔则由两个婆子搀扶,抚着小腹,身后跟着一群宫人,俨然正宫模样。
“这江姑娘太过分了,还没入门呢,就开始鸠占鹊巢!”
贴身宫女鹊枝替宋清月不忿,她本人却波澜不惊,看着耀武扬威,指点宫人搬运君临风赏赐之物的江雨柔。
等东西都搬的差不多了,江雨柔才似注意到宋清月,缓步上前行礼,“多谢姐姐仁义,替柔儿与腹中皇儿考虑,等皇儿出生,柔儿定要他好好孝敬姐姐。”
宋清月抬手打住,“我家中就我一个女儿,没有妹妹,江小姐莫要乱攀关系!”
淡冷疏离,配上那清高冷傲的模样,让江雨柔恨的咬牙。
她最厌恶这帮高门贵女的装腔作势,分明气到呕血,还要装大度,真令人恶心,她倒要看看,宋清月能装到几时。
江雨柔突然含泪红眼,凄婉看向宋清月:“姐姐可是讨厌我,不愿我进门?”
宋清月嗓音淡漠,“你想多了。”
江雨柔要讨的,从来都不是她的欢心。
东西都搬的差不多了,宋清月也不欲多留,正要抬步离开去新院子,江雨柔却突然抓住她的手,狞笑着往她小腹上贴。
“姐姐,你摸摸皇儿,他很听话的——”
宋清月不懂江雨柔突然发什么疯,正待拧眉抽手,江雨柔却率先朝后仰倒,发出一声惊呼。
“柔儿——”
伴着一声惊呼,一道杏黄色身影赶紧上前,接住了江雨柔,同时用力推向宋清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