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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栀柠说完，推开谢京禹便想离开。
“这是你第二次说分手，我不想听到第三次。”
谢京禹冷淡而带着警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“我不会一直包容你的脾气，你也该好好想想，离开我还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吗？”
鹿栀柠脚步一顿，却没有回头：“能找到。”
那平静得近 乎疏离的语气，让谢京禹一怔。
他想当然地以为鹿栀柠提分手，只是以退为进，想上位。
毕竟她那么爱他，离开他也本找不到比他条件更好的对象了。
可她的态度，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。
一丝怪异感，夹杂着谢京禹都没有意识到的慌张袭上心头，他还来不及细想，鹿栀柠的手机铃声响起。
她接了起来，很快脸色微变：“我没有抄袭，好，马上来。”
谢京禹下意识跟了过去。
就见系主任办公室内，方诗玥委屈地站在办公桌边：“我虽然休学四年，但一直在兼顾学业，这篇论文是我自己写的。”
系主任怀疑的目光转向鹿栀柠：“你们两个提交的论文一模一样，现在方诗玥的态度很明确，是她写的，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？”
鹿栀柠很快明白，这又是一场针对。
她迅速冷静下来：“口说无凭，我有证据证明，这篇论文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。电脑里都有记录，我这就去取……”
“我也有证明！”方诗玥立刻出声打断她，慌乱的眼神转向门外，“京禹就是我的人证。”
众人这才看到站在门外的谢京禹。
鹿栀柠有些意外，却并不慌张。
到底相处了四年，哪怕已经知道他对她没有多少尊重，但基本的是非黑白，他还不至于颠倒。
谢京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，被污蔑抄袭，这不是一件小事。
方诗玥却上前抓住他，就如抓住一救命稻草，声音也染上了哭腔。
“这篇论文我是在京禹的指导下写的，鹿栀柠之前在京禹家当佣人，肯定是趁着打扫卫生偷偷复制走的。我抑郁症才刚好，就那么努力地写论文，为什么要被这么对待？京禹你是我的未婚夫，一定要为我做主啊！”
谢京禹神色几经变化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最终沉声开口：“没错，诗玥写论文时，我全程见证。”
鹿栀柠错愕无比地看向他，心中有被污蔑的愤怒，更有深深的失望。
原来她爱过的人，比她想象中，更不堪。
“你说谎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系主任怒声打断鹿栀柠，“谢氏刚为学校捐了一栋楼，谢京禹那样的身份，有必要污蔑你吗？你做错事还不知悔改，如此不诚信的学生，没资格毕业！”
方诗玥轻轻勾唇，眸中尽是得意。
谢京禹却开口道：“主任，念在鹿栀柠是初犯，给她个机会补交论文吧。”
看在他的面子上，系主任答应下来。
鹿栀柠却并不领情，先污蔑她，再假装帮她，这样的“好意”她不需要！
她回到寝室，抱着笔记本就要去找系主任。
所有的资料、构思和每一稿记录，这里面都有。
铁证如山，她会还自己清白。
鹿栀柠一路小跑，刚进入教学楼，却被一帮男生堵住。
他们不由分说推开她，将她的电脑狠狠摔在地上，又抬脚大力碾压，随后才大摇大摆离开。
看着支离破碎的电脑，鹿栀柠缓缓蹲下，手颤抖得厉害。
这里面不光有论文资料，还有很多独属于她和谢京禹的甜蜜合照。
如今，全都碎了。
“现在，还想闹分手吗？”
清冷的声音响起，鹿栀柠一抬头，便看见谢京禹逆光站在她面前。
他垂眸看她时的姿态，就如神祇俯视蝼蚁。
鹿栀柠一时没反应过来：“什么？”
“不能毕业，你今后将寸步难行。但只要你不再耍性子，安分留在我身边，我会帮你搞定一切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缓和几分，眼底也带着她熟悉的温柔。
“我说过，跟方诗玥不过是联姻，我爱的是你。栀拧，你要对我有信心。”
鹿栀柠终于明白，谢京禹之所以联合方诗玥污蔑她，是想折她羽翼，将她困住，让她不得不沦为依附他存在的菟丝花。
这样的他，竟也配说爱她？
鹿栀柠突然就笑了，笑得眼泪失控。
她红着眼眶抓起电脑碎片，狠狠砸向他：“滚！”
谢京禹没料到一向乖顺的她会做出如此举动，额角顿时被砸伤。
鲜血溢出，一滴滴落在她手背上。
鹿栀柠怔怔看着那片触目惊心的红，麻木地抬手将之抹去。
四年来刻骨铭心的感情，也仿佛随之湮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