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推荐一本小说,名为《垂死病中惊坐起,萨满竟是我自己》,这是部现言脑洞类型小说,很多书友都喜欢邵知黎等主角的人物刻画,非常有个性。作者“黄满瑜”大大目前写了250778字,连载,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。
垂死病中惊坐起,萨满竟是我自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第二天清晨,邵知黎被叫醒时,父亲母亲一行人早已出发。
她跑到爷爷屋里,见邵乾一和卢晓头顶气运平稳,并无示警的灰黑之气,心中稍安。匆匆洗漱完,抓起起早蒸好的两个热包子,便冲出了家门。
赶到学校,第一节课正是尹老太的语文课。
邵知黎一进教室,心就沉了下去。讲台上的尹老太,面色是显而易见的疲惫与苍白,往炯炯有神的眼睛也有些黯淡。说不上两句话,就要掩着嘴低低地咳嗽一阵,那咳嗽声闷在腔里,听着就让人揪心。
更让邵知黎心惊的是,尹老太头顶原本还算祥和的白光,此刻正被一股如同喷泉般不断涌出的浓黑病气疯狂冲击、纠缠,白光节节败退,摇摇欲坠。
必须尽快让她去医院!
可她还没想出稳妥的说辞,一抬头,就对上了尹老太扫视全班的视线。尹老太似乎累极了,连训斥的力气都没有,只朝她无力地挥了挥手,声音沙哑:“邵知黎……后面站着去。”
邵知黎垂头丧气地站到教室最后,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她紧盯着讲台,忽然——
“咳!咳咳咳——!”
尹老太讲到一半,猛地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!她不得不双手撑住讲台边缘,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喘而佝偻下去,脸色迅速由白转红,又涨成骇人的青紫色,张着嘴,却因为喉头的痉挛而发不出任何声音!
全班同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呆了。
邵知黎第一个反应过来,像支小箭般冲上讲台,一手用力却有序地拍抚尹老太的后背,一手迅速拧开自己带来的水壶递过去:“尹老师!尹老师您喝口水!顺顺气!”
她眼尖地看到,尹老太用来捂嘴的旧手帕边缘,赫然洇开了一小片刺目的暗红色!
“老师您咳血了!”邵知黎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们去医院吧!求您了!”
这时,其他同学也反应过来,几个班部和坐在前排的学生都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劝着,脸上满是真实的担忧。
尹老太在学生的搀扶下,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,看着眼前一张张稚嫩却充满关切的脸,心中掠过久违的暖意。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摆摆手,声音虚弱:“没……没事……老师就是有点感冒,过两天……咳咳……就好了……”
“才不是感冒!都咳血了!”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从后门旋风般冲了出去,边跑边喊,“爸!爸你快来!我们尹老师咳血了,快送她去医院!”
是小胖。他爸是这所初中的校长。
不过几分钟,小胖就拽着他气喘吁吁的爸爸冲进了教室。张校长一眼看到尹老太灰败的脸色和手帕上的血迹,神情立刻变得无比严肃。
他上前扶住尹老太,语气不容拒绝:“尹老师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!你必须立刻去医院检查!这里交给我。”
他转头对全班,尤其是班长,沉声交代:“下面时间自习,班长维持好纪律。”说完,不由分说,几乎是半搀半架地,将还想推辞的尹老太带出了教室。
望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,邵知黎长长地、无声地舒了一口气。
她“看”到,在张校长强势介入的瞬间,尹老太头顶那疯狂肆虐的黑气,似乎被一股外力阻了一阻,而那道本已黯淡的白光,竟微弱地重新明亮了一线。
只要去了医院,及时发现,就还有希望。 看那黑气的浓重程度,病肯定不轻,但应该还没发展到最坏的那一步。
她默默走回自己的座位,心里沉甸甸的。尹老师的事算是暂时有了着落,可爸爸他们呢?
此时此刻,通往邻县的公路上,那辆承载着全家希望、也隐伏着未知风险的二手解放卡车,究竟怎么样了?
她摸了摸口温润的鹿角,望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。
风未停,浪未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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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地距桦林市,已有三脚程。
乱石如鬼牙般嶙峋参差,密密麻麻扎满荒芜的山坡。若在夜里看,便似有十八个默立的人影,在村口冷冷地盯着来客。
村子本身,却死寂得像座巨大的坟墓。低矮的土坯房歪斜着,仿佛随时会瘫倒。路面泥泞脏污,不见人影,不闻犬吠,连一声鸟雀的聒噪都吝于施舍。空气里浮动着泥土陈腐与某种难以言喻的、甜腥衰败混合的气味。
邵怀仁裹紧身上的黑色套头长袍,将大半张脸埋在阴影里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村中唯一那条“路”上。袍子沾满了泥点,早已不复光鲜。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?”他在心里嘶吼,声音因恐惧和疲惫而变形,“你确定……你要的东西,真在这种地方?”
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、仿佛铁片刮擦骨头的“滋滋”声,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。
紧接着,是那道阴冷、黏腻、充满不耐的尖细嗓音:
“废物,就闭上嘴,乖乖照做。”
邵怀仁脸颊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,黑袍下的拳头死死攥紧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一股暴戾的怒火冲上头顶,却在对上脑海中那双无形蛇瞳的瞬间,被更深的恐惧与绝望死死压了下去。
众叛亲离。老婆李萍带着儿子头也不回地走了,走前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堆腐烂的垃圾。家族除名,身无分文,昔的狐朋狗友避之如蛇蝎。他邵怀仁,曾经风光无限的市长公子,如今比这荒村里的野狗还不如。
这条蛇……这附在他身上的邪物,是他最后、也是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恨意,像毒藤般疯狂滋长,缠绕住他残存的心智。
都得死……那些看不起我的,抛弃我的,把我当废物的人……邵乾一,邵怀安,邵怀明,还有那个邪门的小丫头……都得给我下!
他咬着牙,不再发问,只是埋着头,沿着脑中那蛇指引的方向,麻木地向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