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，需要抓住任何一看上去无害的稻草。
而我，就是那稻草。
我悄悄地退到一旁，拿出手机。
给江澈发了一条信息。
“狗急了。”
江澈很快回复。
“是时候，让它去咬它的主人了。”
11
张翠莲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工厂。
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稳住李卫东。
绝对不能让他去警察局。
她跌跌撞撞地跑回家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。
里面是她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。
她把所有的现金都装进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。
大概有十几万。
这是她的全部家当。
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只要能堵住李卫东的嘴，花多少钱都值。
她提着钱，准备出门。
刚打开门，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我。
我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。
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惶恐。
“张姐，你……你这是要去哪？”
“王总她……她没事吧？工厂是不是要倒了？”
“那我……我可怎么办啊？”
我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张翠莲看到我，心里的烦躁又多了几分。
但同时，一种优越感也油然而生。
看，就算我落到这步田地，也还是有楚瑶这种蠢货，把我当成救世主。
这种感觉，让她混乱的心稍微得到了慰藉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不耐烦地说。
“厂子里的事，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可是张姐……”我上前一步，拉住她的胳膊。
“我听说，王总是因为……因为被人举报了？”
“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啊！”
“王总和您对我们这么好，他怎么能这么！”
我义愤填膺地骂着，仿佛真的在为她们抱不平。
张翠莲看着我，眼神闪烁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
或许是积压的愤怒和恐惧需要一个宣泄口。
或许是她觉得，跟我这个“自己人”说说也无妨。
她咬着牙，恨恨地开口了。
“还能有谁！”
“都是那个叫李卫东的小**！”
“成事不足，败事有余！”
“当初拿钱的时候那么爽快，现在一出事，就想反咬一口！”
“我真是瞎了眼，怎么会相信这种人！”
她的话，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的大门。
我的衣领内侧，那个小小的黑色纽扣。
正忠实地记录下她每一个充满怨毒的字眼。
我做出震惊的样子。
“李卫东？那不是李婶的儿子吗？”
“他……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哼，为什么？”张翠莲冷笑一声。
“人为财死，鸟为食亡！”
“不说了，我还有急事要去处理！”
她推开我，急匆匆地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，勾起冰冷的弧度。
张翠莲，你的末到了。
我拿出手机，看到江澈刚刚发来的信息。
是一条转发的短信。
“发件人：匿名。”
“收件人：李卫东。”
“短信内容：张翠莲准备彻底解决你，她已经报警说你敲诈勒索。她正带着钱去找你，城西那家废弃的水泥厂，那是她给你设的陷阱。警察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我的心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