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好一招金蝉脱壳。
三个月前，张总就开始布局了。
先把股份转给老婆，再以老婆的名义成立新公司。
然后，让锐达科技的“核心员工”签竞业协议。
最后，让锐达科技“破产”。
这样一来，员工被竞业协议困住，不能去别的公司。
而张总夫妻，早就把资产转移到新公司了。
我继续查张晓燕名下的那家新公司。
华锐智联科技有限公司。
办公地址：南山区XX大厦1501室。
锐达科技的办公地址是南山区XX大厦1502室。
隔壁。
就在隔壁。
我突然想起小林说的话——张总的秘书在往车上搬文件。
那些文件，搬去了哪里？
我想我知道答案了。
那一晚，我几乎没睡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给之前的同事小林打电话。
“小林，你现在怎么样？”
“别提了，周哥。”他的声音很沮丧，“我也签了竞业，哪儿都去不了。”
“你有没有注意到，张总老婆最近有什么动静？”
“张总老婆？”他想了想，“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……不过，上个月行政部好像说过，张总老婆来过几趟公司。”
“来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，每次都直接去张总办公室，门一关就是一两个小时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对了，我记得财务部的小陈说过，最近公司有好几笔大额转账。”
“转去哪儿了？”
“不清楚。小陈只是随口提了一句，说她觉得不太对，后来就没下文了。”
我心里有了数。
“小林，你能联系到小陈吗？”
“能啊。怎么了，周哥？”
“帮我约她出来，我请吃饭。”
当天下午，我在一家咖啡厅见到了小陈。
她是财务部的出纳，在公司了两年。
“周哥，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我开门见山。
“小陈，公司破产之前，有没有异常的资金流动？”
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周哥，这个……我不太方便说。”
“我知道你有顾虑。”我把手机递给她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是张晓燕名下公司的信息。
小陈看了一眼，脸色更白了。
“周哥，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猜的。现在我需要证据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周哥，我跟你说实话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公司破产之前三个月，账上的钱就开始陆续往外转了。”
“转去哪儿？”
“好几个账户。有的是供应商，有的……我不认识。”
“有多少？”
“我只经手了一部分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加起来有八百多万。”
八百多万。
我的手微微发抖。
“转到张晓燕的公司了？”
“有一部分是。”她点点头，“还有一部分，转到了一个姓张的个人账户。”
“张伟强本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名字是张XX。”
在椅背上，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八百多万。
而我的竞业补偿金，每个月两千。
两千乘以二十四个月，等于四万八。
他们转走八百七十万，给我四万八。
181倍的差距。
我想笑，又笑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