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肆眼带祈求的看着我。
“走,去下一个病房。”
转身离开的时候,我听见身后传来周肆压抑的怒吼:
“林贝贝!你闹够了没有!”
紧接着是林贝贝尖锐的哭喊声:
“你吼我?你为了这个贱人吼我?周肆你是不是还忘不掉她!”
我脚步没停。
这些都跟我没关系。
3
经过这次,周肆配合力不少。
手术安排在两天后。
术前签字,必须要有家属在场。
办公室里,林贝贝翘着二郎腿坐在我对面。
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蕾丝裙,脸上妆容精致,手里把玩着那支签字笔,迟迟不肯落下名字。
周肆坐在她旁边,脸色比前两天更差了,显然是病情折磨的。
“姜医生。”
林贝贝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笑意。
“我听说……你当年因为剽窃被开除学籍了?”
我正在写病历的手猛地一顿。
笔尖划破了纸张,留下一道丑陋的墨痕。
那是我我人生中最黑暗、最不愿意回忆的一段时光。
六年前,我的毕业论文数据被指控剽窃。
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,我百口莫辩。
导师失望的眼神,同学们的指指点点,还有学校那张冰冷的退学通知书。
那一刻,我的天塌了。
而那个时候,周肆在哪里?
他在林贝贝的床上。
“林小姐,这是我的私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“如果你对我的资质有疑问,可以去医务处投诉。”
林贝贝轻笑一声,把玩着那支笔。
“投诉多麻烦啊。”
“我就是好奇,像你这种手脚不净的人,做手术的时候……会不会也不净?”
“还有,你都被退学了,以你的学历,为什么这家医院就职,这可是全国顶尖的私立医院,你不会被医院高层包养了吧……”
“够了!”
我猛地合上病历夹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周肆坐在那里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哪怕林贝贝把最脏的水泼在我身上,他也只是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沉默着。
“林贝贝,你要是不想签,现在就带着他出院。”
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眼神冰冷。
“我的时间很宝贵,没空听你在这说与就医无关的话题。”
周肆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,嘴唇动了动。
“姜宁……贝贝她就是心直口快,你别介意。”
心直口快?
我气笑了。
真的,直接笑出了声。
原来在他眼里,恶毒的污蔑和羞辱,只是一句轻飘飘的“心直口快”。
原来六年前的不信任,延续到现在,依然是这种软弱无能的偏袒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突然觉得自己当年的眼泪都流进了脑子里。
就在这时,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一段轻柔的大提琴曲。
陆砚辞给我设置的专属铃声。
我拿起手机,看到屏幕上跳动的“未婚夫”三个字,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。
有点无奈,肯定是趁我不注意,偷偷改了设置。
刚才还充满气的脸,瞬间柔和了下来。
“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