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宁，你别跟她一般见识，她就是太喜欢我了。”
直到我被人诬陷剽窃毕业论文，被学开除学籍的那天。
我给他打电话，电话是林贝贝接的。
她说：“姜宁，阿肆去洗澡了。对了，他说跟你在一起太累了，既然你连人品都有问题，那就分手吧。”
我没等到周肆的解释。
等到的是一条分手短信。
如今再看这两个人，我只觉得像在看一场拙劣的滑稽戏。
我走到床尾，拿起病历夹。
“周肆，今天感觉怎么样？”
我公事公办地发问。
周肆咽下嘴里的汤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我。
“还、还行。”
“排便了吗？”我继续问。
周肆的脸瞬间涨红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“问你话呢，排没排？”
我加重了语气，手里的笔在病历板上敲了敲。
“没……还没。”周肆的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那检查一下患处。”
我把病历夹递给旁边的实习生，戴上手套，走到床边。
“裤子脱了，侧躺，屈膝。”
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例行检查。
周肆却像是受了奇耻大辱。
他紧紧抓着被子，死活不肯动。
“姜宁……能不能……换个医生？”
他几乎是在哀求。
“这里是医院，我是你的主治医生。”
我不为所动，眼神冷冷地扫过他。
“配合检查，别浪费大家时间。”
林贝贝突然把手里的汤碗重重往桌上一顿。
汤汁溅出来，洒了一桌子。
她像只护食的老母鸡一样挡在床前，指着我的鼻子骂：
“姜宁！你还要不要脸！”
“你就是想借着检查占我男朋友便宜是不是？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，缺男人缺疯了吧！”
身后的实习生们倒吸一口凉气，一个个怒目而视。
那个最机灵的小姑娘气得脸都红了，刚要帮我怼回去。
我摆摆手，示意他们安静。
“林小姐，你的想象力很丰富，不去写小说可惜了。”
我指了指床上的周肆，语气平静无波。
“在我眼里，他和菜市场上挂着的猪肉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林贝贝愣住了。
周肆的脸色瞬间从红变白，又从白变青。
“你！”
林贝贝气急败坏，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红包。
那是真的厚，红彤彤的一大摞。
她扬起手，想把红包砸在我脸上。
“给你钱！给我换个男医生来！现在！立刻！”
我没接。
在她手挥过来的瞬间，往后退了一小步。
“哗啦——”
那一叠红包没砸中我，散落了一地。
红色的钞票铺在白色的地砖上，显得格外刺眼，也格外讽刺。
场面一度极度尴尬。
所有的医生、护士、实习生，都在看着这一幕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钱，又抬头看向林贝贝。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林小姐，贿赂医务人员是违规的。”
“想换医生？可以。”
我声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。
“去护士站登记，重新排队。不过我要提醒你，最近床位紧张，专家号都排满了。”
“大概要等半个月吧。”
我看了看周肆那冷汗直流的脸。
“如果不介意，你们慢慢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