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治疗白血病需要高强度的化疗，还要进行骨髓移植。这个孩子……留不住。」
他抬起头，近乎恳求地看着我：「必须马上安排手术拿掉孩子，然后我安排你飞瑞士。你还年轻，只要治好了病，孩子以后还会有的。」
「但命只有一条。」
我看着那团模糊的黑影，忽然就笑了，笑得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。
以后？
我和顾行野，哪里还有以后。
「我不去瑞士。」我平静地开口。
「你疯了？！」秦舟拍案而起。
「我现在走不了。」我看着秦舟的眼睛，冷静地分析，「顾行野冻结了我的卡，他现在因为苏曼的事正在气头上，如果我现在提离婚或者出国，他绝对会动用顾家的势力把我扣下来。到时候，我会被关在医院里，像个废人一样看着他和苏曼恩爱，直到死。」
「我不接受那样的死法。」
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，擦掉眼角的泪。
「秦医生，帮我个忙。」
「给我开五天剂量的强效止痛药和升白针，让我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站着。」
秦舟死死盯着我：「你想什么？」
「我要用这五天，处理好所有的事情。」
我将B超单小心翼翼地折好，放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「五天后，是一年一度的顾氏游轮庆功宴。」
我站起身，理了理微乱的衣摆，语气决绝。
「秦舟，帮我安排一场『意外』。我要在那天，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。」
3
还没来得及走出秦舟的办公室，门就被猛地撞开。
顾行野的首席助理脸色惨白地冲进来。
他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。
随即惊慌地看向我身后的走廊。
顾行野正大步流星地走来。
「顾总！不好了！」
助理声音发颤，举着手机。
「医院那边刚打来电话，苏小姐……苏小姐在公司楼梯间被人推下去了，现在正在抢救，孩子……可能保不住了！」
顾行野原本抓向我手腕的手骤然僵在半空。
下一秒，他浑身爆发出骇人的戾气。
转身就往外冲。
「把她给我带回去！」
「没我的允许，不准她踏出别墅半步！」
我是被两个保镖「押」回顾家别墅的。
深夜，客厅灯火通明。
顾行野回来时，身上带着医院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他坐在主位沙发上，脸色阴沉。
他面前的巨大投屏上，正循环播放着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。
画面是黑白的，只拍到了楼梯间的死角。
一个身形、发型都与我极度相似的女人，在苏曼转身的瞬间，狠狠推了她一把。
茶几上，还甩着一份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。
我的账户，在一个小时前，向一个陌生账号转账了五十万。
人证，物证，俱全。
若是以前，作为顾氏集团的半个决策者，我会立刻要求技术部进行视频帧率分析，会让人去查那个陌生账号的归属地。
这种拙劣的栽赃手段，在商战里连入门都算不上。
可现在，我的卡被冻结，手机被收缴。
连站在这里都需要强撑着一口气。
顾行野终于抬眼看我。
眼神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暴戾和厌恶。
「苏曼流产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