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你和豆豆的。”
“我要让法院,让所有人,都看到那份白纸黑字的鉴定结果。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,高俊,不仅婚内出轨,转移财产,意图谋害妻子。”
“你还是一个,连自己女儿都守不住的……废物。”
说完最后一个字。
我不再看他。
我拎起我的袋子,头也不回地打开门,走了出去。
身后,传来了李玉梅惊慌失措的尖叫。
和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07
我走出那栋楼。
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。
我站在路边,看着车水马龙。
整个世界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,一声一声,撞击着耳膜。
手里那个装着豆豆东西的袋子,突然变得无比沉重。
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。
报出的,是许薇家的地址。
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。
高楼,人群,霓虹。
一切都失去了真实的质感。
我的脑海里,只有那几张薄薄的纸。
那份五百万的人身意外保险。
被保险人是我。
受益人是高俊。
原来我的命,在他眼里,只值五百万。
不,甚至不止。
这五百万,是他计划里,吞下我所有财产后,最后的甜点。
我的后背一阵阵发冷。
这八年,我究竟是和怎样一个恶魔同床共枕。
然后,是那份诊断报告。
无精子症。
四个大字,像烙铁一样,烫在我的视网膜上。
四年前。
高俊就已经知道,他本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。
可他没有告诉我。
他瞒着我。
他看着我满心欢喜地备孕。
看着我因为一次次失败而偷偷哭泣。
看着我最后终于怀上豆豆时,欣喜若狂。
他还装作一个慈爱的父亲,陪我产检。
他甚至在我生下豆豆后,抱着孩子,眼眶通红地对我说,老婆,辛苦了。
全都是演戏。
一场长达四年的,天衣无缝的戏。
豆豆。
我可怜的女儿。
她从出生的那一刻起,就成了他手里的工具。
一个用来稳住我,榨我娘家,并且为他们高家传宗接代的工具。
那豆豆的亲生父亲,到底是谁?
这个念头像一把毒匕首,狠狠扎进我的心脏。
我不敢想。
我甚至不敢去回忆。
出租车停在了许薇家楼下。
我付了钱,机械地走下车。
许薇打开门,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,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“静静?你怎么了?他们对你动手了?”
她一把将我拉进屋里,关上了门。
我没有说话。
我只是拿出手机,解了锁,递给她。
手机屏幕上,是我拍下的那些照片。
许薇一张一张地翻看着。
她的表情,从震惊,到愤怒,再到冰冷的意。
整个客厅里,只能听到她因为愤怒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。
看完最后一张,她抬起头。
这个在法庭上以冷静和毒舌著称的金牌律师,此刻眼眶通红。
“。”
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这群猪狗不如的!”
她抱住我,手臂收得很紧。
“静静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离婚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