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呢？你评上了副教授，转头就劝我把一作让给许悦。”
“陈峰，在你们眼里，我是不是天生就是个垫脚石？”
陈峰伸手想来抓我的肩膀。
“你别这么偏激行不行？”
“学术圈就是这样，利益交换懂不懂？”
“许悦她爸是院长战友，赵老师需要这层关系拿大。”
“等大下来了，经费充足了，难道会少了你的好处？”
“我是为我们的未来着想！知夏，我这么努力往上爬。”
“不也是为了咱们能在这个城市安家吗？”
“你现在闹退学，我们的房贷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穿着我给他买的衬衫，戴着我送他的手表。
“陈峰，你入职两年了，除了拿我的数据发文章。”
“你自己做过一次实验吗？”
“你每天忙着陪领导喝酒，忙着搞关系。”
“连最基本的引物设计都忘了怎么做吧。”
“没有我，你的副教授帽子戴得稳吗？”
“你的学术成果全靠我的代码支撑，离了我，你连下个月的周报都写不出来。”
3
陈峰涨红了脸，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林知夏！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“你一个学生，资源本来就该倾斜给我这个在编教师！”
“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？以后结了婚还不是要回归家庭。”
“我能看上你，不嫌弃你家里穷，你该知足！”
我看着他扭曲的脸，后退一步拉开距离。
“行，我明白了。”
“陈峰，我们分手。”
陈峰一愣，随即冷笑：“你别后悔。离了我，你在学术圈寸步难行。”
“你出了这个门，全行业的导师都会知道你是个背信弃义的学生！”
我没理会他在身后的咆哮，转身拦了辆出租车坐了上去。
车窗外，实验楼亮着灯。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了一个云端备份软件。
里面存着我这四年所有的原始数据，以及陈峰那篇代表作的修改记录。
文件属性里，创建者和最后修改者，是我的名字。
我想起两年前那个夜晚。
我把整理好的数据发给陈峰，他抱着我转圈，说我是他的福星。
赵建国拍着我的肩膀，说我是他带过最踏实的学生，要把我当亲女儿培养。
原来，所谓的“亲女儿”和“福星”，不过是廉价劳动力和可以随意掠夺的资源库。
既然你们不让我活，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赵建国发来的微信。
【明天上午九点，国家重点验收答辩预演，你必须来。】
【许悦负责主讲，你帮她把PPT做最后的美化，数据核对清楚。】
【这是课题组生死的关键，别掉链子。】
我看着屏幕，脸上挂着冷笑。
国家重点验收。
验收组长是李院士。
我回复了一个字：【好。】
第二天一早，我准时到了会议室。
投影仪嗡嗡作响。
赵建国穿着西装，也遮不住他的肚子。
他正围着许悦转，拿着讲稿教她怎么念。
“这里语气要自信一点，数据要说得斩钉截铁。”
“遇到专家提问别慌，就说这部分是团队共同成果。”
“具体细节看补充材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