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裙子，冷笑一声。
「算你识相。」
她大步走向祠堂。
祠堂里很暗，正中央停放着那口黑漆大棺。
棺材很大，比普通的棺材要大上两圈，通体漆黑，没有任何花纹。
我每天就是坐在这口棺材的正前方。
林爽走到棺材前，伸手在上面敲了敲。
「实木的，做工不错。拿来当柴烧应该很耐烧。」
她回头看着村民。
「你们看，什么事都没有。你们害怕的，不过是一口木头盒子。」
她试图去推棺材盖。
推不动。
棺材盖像是长在了上面。
「应该是用了钉子。」
林爽自言自语，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把地质锤。
「今天，我就要破除你们心中最大的恐惧。」
她举起锤子。
村长闭上了眼睛。
外面的雾气已经浓到看不清三米外的东西。
那些诡异的声音已经到了祠堂门口。
我还能闻到一股腐烂的尸体味。
我从怀里拿出一串冰糖葫芦。
这是厨子特意给我做的，他说我最近胃口不好，吃点酸甜的开开胃。
我咬下一颗。
很甜。
「当！」
锤子砸在棺材上的声音。
非常响。
整个祠堂都震了一下。
「当！」
第二下。
棺材盖上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一丝黑气从裂缝里冒了出来。
林爽没有注意到。
她正为自己的力量感到满意。
「看见没有？科学和力量，才是世界上最可靠的东西！」
「当！」
第三下。
棺材盖“咔嚓”一声，从中间裂开了。
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黑雾，从棺材里喷涌而出。
黑雾瞬间充满了整个祠堂。
林爽被这股力量冲倒在地。
祠堂外，那些在雾气中徘徊的声音，瞬间变得尖锐和狂喜。
它们涌进了祠堂。
我看见几个半透明的身影，冲向倒在地上的林爽。
我站了起来。
那些身影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。
它们看着我，眼神里是恐惧。
我吃掉第二颗冰糖葫芦。
「滚。」
我说。
黑雾和那些身影，如同水般退回了棺材里。
裂开的棺材盖，自己合上了。
祠堂恢复了平静。
只剩下林爽一个人躺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满脸都是不敢相信。
村民们冲进来，扶起她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鄙夷和愤怒，而是恐惧和困惑。
「那……那是什么？」
「投影。」我说。
「利用磷粉和声光电制造的幻觉，吓唬你们这些愚昧的人。」
我把她刚才的话，还给了她。
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村长和族老们把我围住，检查我有没有事。
「小祖宗，您受惊了。」
我摇摇头。
看向村外的黑雾。
雾没有散。
我知道，今晚，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。
4
夜深了。
黑雾彻底包围了整个陈家村。
村口那棵几百年的老槐树，在雾里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影子。
村里所有的灯都亮着，但光透不出去。
家家户户门上都贴满了黄色的符纸。
村长组织着青壮年，拿着火把和铜锣，在村里巡逻。
但他们的腿都在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