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二十四万……”他说，“难怪你妈这些年一直说没钱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她把我当提款机，然后把钱全给了弟弟。”我苦笑，“而我像个傻子一样，每年还按时给她打钱。”
“那以后呢？”老公问，“还打吗？”
我摇摇头，又点点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真的不知道。
这是我亲妈。
哪怕她对我再不公平，她也是生我养我的人。
我能怎么办？
跟她断绝关系吗？
我做不到。
当天下午，弟弟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“姐，我妈说你不想出钱给小轩上学？”
“我没说不想。”我说，“我说有困难。”
“有什么困难？”弟弟的语气有点不耐烦，“你一个月挣那么多，出个两万块怎么了？”
“弟弟，我自己也有女儿要养。”
“悠悠上公立学校，花不了多少钱。”
“但以后呢？”我说，“以后悠悠上初中、高中、大学，哪个不要钱？”
“那到时候再说呗。”弟弟说，“反正现在你又不缺这两万。”
我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，心里一阵发凉。
“弟弟，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三年前你买房，妈出的那十几万，你知道是哪来的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妈自己攒的吧。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是我每年给妈的孝敬钱，她攒了八年，攒了二十四万，全给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结婚，妈给了我两万。”我说，“你结婚，妈给了你五万加二十万首付。我买房，妈一分没出。你买房，妈出了十几万。弟弟，你觉得公平吗？”
“姐，你扯这些什么？”弟弟的语气有点不耐烦，“都是一家人，算这么清楚嘛？”
“我算清楚了，所以我不出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侄子上学的钱，我不出了。”
“姐！”弟弟的声音陡然提高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小轩是你亲侄子！”
“我知道他是我亲侄子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也有亲女儿。我的钱，我想留给我女儿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弟弟，我帮了你这么多年，够了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以后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发抖。
心跳得很快。
但同时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。
像是放下了一块压了三十年的石头。
几分钟后，妈妈的电话打过来了。
“小云！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“妈，我没疯。”
“你不帮你弟弟就算了，还跟他吵？你是当姐姐的，怎么说话的？”
“妈，我只是告诉他实话。”
“什么实话？”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尖，“你就是自私！你过得好，帮一下弟弟怎么了？”
“妈，我问你。”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，“这些年，我帮了弟弟多少？”
“……”
“结婚五万，买房十万，这些年零零散散的红包、礼物，加起来少说也有二十万了吧？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那你给我的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结婚两万，买房零，女儿出生零。”我一字一顿地说，“妈，你心里有数。”
“你条件好，不需要我帮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