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可能攒出十几万？
我躺在床上，越想越不对劲。
第二天，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。
“妈，三年前弟弟买房，你出的那十几万，是哪来的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攒的。”妈妈说。
“攒了多少年？”
“好几年吧，记不清了。”
“妈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每年给你三万块钱孝敬钱，你还记得吧？”
“……记得。”
“我给了多少年了？”
“……七八年吧。”
“八年。”我说，“三万乘以八，二十四万。”
电话那头没有声音。
“那二十四万，去哪了？”我问。
沉默。
长长的沉默。
“妈，我问你话呢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些钱，是不是都给弟弟了？”
更长的沉默。
然后，妈妈开口了。
“给了又怎么样？”她说，“那是我的钱，我想给谁就给谁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的钱？”我笑了，“妈，那是我给你的。”
“给我了就是我的。”妈妈说，“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我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
二十四万。
整整二十四万。
我以为是给妈妈养老的。
她全给了弟弟。
“那我买房的时候，你为什么说没钱？”
“那时候确实没有。”妈妈说，“你买房的时候，我刚攒了几万块，不够给你。”
“不够给我，但够给弟弟？”
“你弟弟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他是儿子！”妈妈的声音陡然提高，“儿子买房，当妈的能不帮吗？你一个出嫁的女儿，要娘家帮你买房，你不嫌丢人吗？”
我听着这话，眼眶湿了。
不是委屈。
是绝望。
原来这么多年，我在妈妈眼里，就是一个“出嫁的女儿”。
一个“泼出去的水”。
一个“不值得帮”的人。
而弟弟呢？
他什么都没做，却什么都有。
“妈，我再问你一遍。”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，“那二十四万，你是不是全给弟弟了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那是我的血汗钱？”
“你的血汗钱？”妈妈冷笑一声，“你赚钱容易，出点钱怎么了？”
“我赚钱容易？”我也笑了，“妈，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？”
“你过得比你弟弟好。”
“所以呢？所以我活该被你当提款机？”
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！”妈妈的声音尖利起来，“我是你妈！你给我钱是应该的！我拿这钱帮你弟弟，是为了这个家好！你弟弟好了，你不也有面子吗？”
我听着这番“道理”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这就是妈妈的逻辑。
我赚钱，是应该的。
她拿我的钱，是应该的。
她把我的钱给弟弟，是“为了这个家好”。
而我呢？
我有什么？
我有一个六岁的女儿。
一个每年只能从外婆那里收到500块压岁钱的女儿。
我挂了电话。
然后坐在床边，哭了。
4.
我哭了很久。
老公从卧室走出来，看到我红着眼眶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电话里的事告诉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