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结婚，婆婆给了1万块彩礼钱，扭头跟我妈说“意思意思”。
小叔子结婚，婆婆给弟媳买了金镯子金项链金耳环，三金齐全，还包了6万块红包。
我问过老公，他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，老二条件差，妈帮衬一下也正常。
条件差？
小叔子在国企上班，弟媳在银行，两口子加起来一年少说也有三四十万。
我跟老公呢？
老公在私企做销售，业绩好的时候月薪能上万，业绩差的时候只有底薪。
我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，月薪五千。
我们的条件，比他们好到哪里去了？
但在婆婆眼里，我们就是“条件好的”。
不用她心。
不用她帮衬。
不用她花钱。
吃完饭，婆婆开始发红包。
她拿出手机，在家庭群里发了一个红包。
“新年快乐，500块，大家乐呵乐呵。”
群里叮叮当当响了起来。
大姑姐抢了，89块。
我抢了，62块。
老公抢了，78块。
弟媳抢了，103块。
小叔子的头像灰着，没动静。
我有点奇怪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手机亮着，但明显不是在抢红包。
他在看别的东西。
看完之后，他嘴角弯了弯，笑了。
那个笑很轻，但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不是“懒得抢”的无所谓。
是“本不稀罕”的得意。
我当时没多想。
500块分成几份，每个人也就几十块，他不在乎也正常。
婆婆也没催他。
换成是我没抢红包，婆婆肯定要念叨：“怎么了？嫌少？”
但小叔子没抢，婆婆就当没看见。
下午三点，我们准备回去了。
婆婆把我拉到一边，塞给我一个红包。
“给你们的，拿着。”
我推辞了两下，收了。
回到车上，我打开一看。
200块。
老公凑过来：“多少？”
“200。”
老公点点头：“差不多。”
差不多？
我没说话。
去年小叔子两口子走的时候，婆婆给了他们1000。
我亲眼看见的。
今年多少我不知道，但肯定不止200。
“算了，”老公发动车子，“妈给多少是心意，咱们又不指着这个过子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他说得对。
我们不指着婆婆的钱过子。
但我指着一个公平。
结婚七年了，我没指望婆婆像亲妈一样对我，但起码，一碗水端平，行不行？
我知道，不行。
从我进这个家门的第一天，我就知道不行。
婆婆的心里只有两个人。
一个是小叔子。
一个是她自己。
至于我们，不过是“大儿子一家”，是“条件好不用心”的那个。
是外人。
车窗外，天已经黑了。
老公开着车，哼着歌，心情不错。
我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，忽然想起小叔子下午的那个笑。
他在笑什么？
三天后，我知道答案了。
2.
初三，我妈打电话来，让我们回娘家吃饭。
我妈做了一桌子菜，都是我爱吃的。
红烧茄子，蒜蓉西兰花，糖醋里脊，还有我小时候最爱吃的炸藕盒。
“多吃点。”我妈给我夹菜，“看你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