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时候起，我每个月转3000。
一转就是15年。
我弟呢？
他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，复读了一年，勉强上了个专科。
学费、生活费，全是家里出。
他毕业后工作换了七八个，最长的了八个月。
我妈从来不说他。
“男孩子嘛，要多试试，找到适合自己的。”
他今年34了，还没结婚，还跟爸妈住在一起。
他一分钱不交家里。
“男孩子要存钱娶媳妇，哪能让他交钱？”
我妈说得理直气壮。
所以这15年，是我一个人在“还房贷”。
而这个房贷，十年前就还清了。
那剩下的钱，去哪了？
我想了想，拨通了我妈的电话。
“妈，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啥事？”
“咱家的房贷，还清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咋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表姐说，咱家房贷早还清了，是吗？”
又是两秒沉默。
然后我妈笑了一声：“你表姐瞎说，她知道个啥。”
“那到底还清了没？”
“快了，快了，还差一点。”
“还差多少？”
“你问这嘛？”我妈的语气变了，“我跟你爸的事，你少心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凉了半截。
她在撒谎。
如果没还清，她会说“还没呢，你继续转”。
如果还清了，她会说“对啊，多亏你帮衬”。
但她什么都没说，只是让我“少心”。
她在心虚。
我打开手机银行，又看了一遍转账记录。
15年，54万。
如果房贷真的十年前就还清了，那后面这十年，我转的36万，去哪了？
我有一种预感。
一种很不好的预感。
2.
第二天是周六，我没跟老公说，自己开车回了娘家。
老公叫张磊，我们结婚十年了，没孩子。
不是不想要，是要不起。
我们俩工资加起来刚过万，在这个二线城市，养自己都费劲。
我每个月转3000给娘家，剩下的钱要交房租、水电、常开销。
张磊知道我转钱的事，一开始也说过我。
“你家那房子，又不写你名字，你转那么多钱嘛？”
我说：“我爸妈养我这么大，帮他们还房贷怎么了？”
他说：“行吧，你的钱你做主。”
后来他就不说了。
他是个好人，不跟我计较。
但我知道，他心里有想法。
他爸妈也有想法。
我婆婆不止一次说过：“你每个月给娘家那么多钱，咋不给我们转点？”
我说：“你们又没房贷。”
她说：“我们没房贷，不用花钱啊？”
我没理她。
后来她就不提了，但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觉得我是“扶弟魔”。
可我不是扶弟，我是帮爸妈还房贷啊。
至少，我以为是。
到了娘家楼下，我没有上去，而是先去了物业。
“你好，我想查一下房贷还款记录。”
物业小哥看了我一眼：“你是户主吗？”
“我是户主的女儿。”
“那不行，得户主本人来。”
我想了想：“那我能查到这套房子的按揭记录吗？就是有没有还完。”
小哥犹豫了一下：“这个……你等等。”